廖荃這種只在熒幕上見識過接吻的朦朧派選手,沒有任何經驗,肯定弄不明白關鍵步驟。
用一個比較形象的詞兒來形容,剛剛臉上那一下叫啄,嘴唇上這個叫咬。
反正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刻意回避也無濟于事。
而且徐某人目前的狀態,明顯屬于虱多不癢,債多不愁,稀里糊涂就占據了主導地位。
徐建軍這種老司機出馬,跟廖荃剛剛的莽莽撞撞、不得要領相比,完全是另一個層次的體驗。
只是略微施展,廖荃整個人就感覺如墜云端,直到徐建軍見她呼吸急促,俏臉被憋得漲紅,才趕緊收功,讓其自我調整一下呼吸節奏。
喘了幾下,廖荃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多羞人。
不知何時,她已經跨坐在徐建軍大腿上,被他攬著腰肢,自己則勾著對方脖子,兩人幾乎是臉貼著臉,呼吸可聞。
剛剛那番主動出擊,已經耗盡了廖荃的所有勇氣,此時她根本不敢去看徐建軍的反應,只能像鴕鳥一樣,趴在對方肩頭躲避眼神觸碰。
只是也不能一直保持這種曖昧姿勢不變,過了一會兒,廖荃還是鼓起勇氣看向徐建軍。
結果看著廖荃如水的眼眸,迷離的眼神,徐某人還以為她休息完畢,主動索吻呢,毫不猶豫地封住了她的櫻唇。
剛剛只是初級教學,廖荃顯然還沒有掌握住要領,吻了一會兒,過程又一次被打斷。
徐建軍拍了拍廖荃后背,示意她起身,可廖荃整個人依然處在神游天外的狀態,根本沒有領會徐建軍的意圖。
以為他是想繼續嘗試,于是來了次深呼吸,就這么義無反顧地重新親了上來。
實踐里出真知,這次廖荃總算沒有因為掌握不住呼吸節奏導致正在進行的交流半途而廢。
如膠似漆地啃了好一會兒,兩人才意猶未盡地分開。
“明天你回一趟高盛,配合著演一場戲,畢竟那天看完電影,你們三個一起失蹤,肯定會引起一些人的遐想。”
“去露個面,能打消那些人的疑慮,也給處理他們兩個留下足夠的時間。”
當壞事成為契機,廖荃也就不再如之前那般抵觸,終于還是沒忍住問道。
“姐夫,你打算怎么處理他們?千萬別因為這個惹上麻煩,畢竟又沒有讓他們得逞。”
夜色正濃,徐建軍透過窗戶看向夜空,面無表情地說道。
“剛才我已經打電話確認過了,梁曜那個未婚妻的老爸,已經收到蘇援朝送給他的禮物。”
“有了這樁丑事,他以后想在港島地界立足,基本已經沒什么可能啦。”
廖荃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禮物,有這么大的作用,徐建軍沒有解釋,她也就識趣地沒問。
“高盛這邊的后路我也給他斷了,老查理這個家伙,算是老油條了,其實他也不希望高盛亞太這邊的手下都是酒囊飯袋,早就想清除一下害群之馬。”
“只是礙于各種關系面子,不好大動干戈,我這次算是幫他除掉一個毒瘤,所以對我的要求答應的相當干脆。”
“至于梁曜家里的生意,我會讓他們感受一下什么叫全方位打擊,他爸就算知道因為什么被針對,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沒法說。”
交代完梁曜的處理方法,談到另外一個當事人,徐建軍也沒客氣。
“那個陳璐,她的遭遇雖然可憐,但路都是自己選的,而且她利用了你的信任,其實更加可惡。”
“不過咱們畢竟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大反派,對付這樣的人,不宜自己出手,讓他們狗咬狗才是最理想的懲罰方式。”
想起范同祥消遣人的手段,徐建軍都有些佩服這家伙,那么凄慘的經歷被熟悉的人親眼目睹,已經夠糟心了。
老范還讓陳璐端著攝像機客串起攝影師的工作,而且故意找茬多拍了一次,把錯誤歸咎到陳璐不專業上面,算是徹底點燃了兩人之間的內部矛盾。
交代完這些事情,徐建軍不得不規劃一下廖荃的未來。
“讓你弄的論文,別耽誤,最后我還是要驗收的,高盛實習既然提前終結,那畢業之前就好好待在宏遠,準備論文的同時,多接觸一些實質性的工作,對你將來個人發展有好處。”
廖荃不敢有任何反駁,乖乖地點了點頭。
不過想起兩人剛剛的親密舉動,她盯著徐建軍嘴唇,又有些走神。
見徐建軍向自己看來,廖荃連忙轉移視線,并且忙不迭地回應道。
“嗯,保證讓你滿意。”
“姐夫,你還會在這邊待多久?”
看廖荃滿懷期待的樣子,徐建軍也沒瞞她。
“中環廣場畢竟是幾十億港幣的大項目,我得等所有章程都談妥了才能交給底下人跟進,還得待上一段時間。”
“不過中間還要回深市轉一圈,VCD廠區開工之后我就跑來這邊了,雖然一切還算順利,但還是有不少問題亟待解決。”
在這種你來我往的對話中,空氣中彌漫的曖昧氣氛好似蕩然無存。
見廖荃眼神中透著失落,徐建軍突然笑著調侃道。
“學習能力有點欠缺,剛剛到了第三次才勉強學會呼吸調整的方法。”
“人家是初吻,不懂很正常,而且你也沒有好好地教啊。”
廖荃說完,徑直走到徐建軍跟前,自覺地閉上雙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就等著他展開新一輪教學呢。
不過這次徐建軍卻沒有按常規套路出牌,直接把廖荃扛在肩膀上,悠哉游哉地上了樓。
二十來歲的年紀,也許還熱衷于親嘴之類的,到了徐建軍這個階段,什么都探索過了。
已經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一切都講究效率,喜歡直奔主題。
而廖荃顯然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也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只不過事到臨頭,終歸是有些心懷忐忑的。
當肩頭的裙帶被徐建軍解開,長裙就這么從身上滑落,嬌軀的大部分部位暴露在徐建軍眼前,廖荃有些不知所措地用雙手護在胸前。
一早就知道廖荃這丫頭有事業心,以徐建軍見微知著的眼力,自然能做出最準備的估量。
何況昨天還鬧那么一出兒,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徐建軍還是過足了眼癮。
現在就這么毫無保留地呈現在自己面前,就連徐建軍這種個中老手呼吸都停滯了半刻。
等第二天醒來,廖荃發現身邊已經沒了徐建軍的身影,她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中午了。
原本計劃去高盛辦手續的,現在也只能延后了。
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廖荃突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單,看到潔白床單上那些紅色斑點,廖荃捂著自己俏臉使勁揉了揉。
仔細傾聽一番,察覺到徐建軍可能已經出門了,廖荃裹著被單進了浴室。
美美地泡了個熱水澡,等她煥然一新地回到房間時,剛好聽到電話鈴聲響起。
拿起話筒,聽到徐建軍的聲音,廖荃心情豁然開朗。
“你去哪兒了?”
“中環廣場這邊有個協議要簽,之前跟他們約好的,沒法推脫,我出來的時候,讓他們送的有早餐,你等會兒熱一下,自己先對付一下,晚上回去帶你去吃大餐。”
“嗯,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掛斷電話,廖荃先是把丟在床邊的衣服收拾起來,然后看著被污染的床單發呆。
按說直接丟進洗衣機洗了就行,可她又覺得那個對她來說,蘊含著某種意義。
最后還是先找個新的換上,臟的也沒急著去洗。
來到廚房,果然發現徐建軍給她準備有不少吃的,廖荃一邊哼著歌一邊去加熱。
她的確是餓壞了,風卷殘云般填飽肚子,廖荃也沒有閑著,拿出電話簿,給黃婷婷去了一個電話。
“廖荃,天啊,你終于想起來給我們打電話了,我還以為你們幾個真的失蹤了呢?”
“陳璐呢,有沒有和你在一起?對了,那天我們在電影院門口遇到梁經理了,是他派車送我們回家的,你見著他沒有?”
雖然已經釋然,但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廖荃還是感覺到有些不適。
“我沒有跟他們在一起,那天是我家親戚去接的我,對了,我實習可能要提前結束了,本來今天過去辦手續的,出門前遇到了點事情,我明天過去,婷婷,你幫我把個人物品收拾一下。”
黃婷婷爽快地回應道。
“沒問題,哈哈,早就聽說你工作有著落啦,恭喜啊。”
廖荃此刻顯然心情還不錯,甚至開起了玩笑。
“嘻嘻,我這一走,留任名額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咱們算是同喜。”
“就算你退出,也輪不到我,陳璐才是最有希望留下的。”
廖荃聽了沒有吭聲,徐建軍沒說會怎么處理陳璐,但可以想象,她也不會有什么好結果,這樣一來,黃婷婷這個原本最沒希望留任的,反而成了最大的贏家。
“陳璐去上班沒有?”
聽到廖荃問這個,黃婷婷有些八卦地說道。
“說來也怪,自從那天咱們一起看電影過后,她和梁經理都沒來上班,聽說是雙雙請假了,具體干什么就不知道了。”
“廖荃,你有沒有察覺,陳璐跟梁曜這兩個人關系有點不太正常?那天在電影院遇到,實在是太巧了。”
廖荃聽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敷衍道。
“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不愛八卦,有什么消息都是最后一個知道的,就算他們有什么,我這么遲鈍也看不出來。”
“好啦,不跟你說了,我去忙了,咱們明天見。”
掛斷電話,廖荃一個人待在房間里,突然感覺有些無聊。
以前她自己在這邊上學,雖然也有所牽掛,但總能通過學習和工作充實自己。
突然間心境發生變化,一時還有點適應不來。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廖荃最后抱起電話,撥通了那串熟悉的號碼。
聽著家人熟悉的聲音,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之間,廖荃就變得熱淚盈眶。
對面似乎察覺到她的異常,有些擔憂地問道。
“荃荃,你怎么了?”
“沒事兒,就是想你們了,爸,今年春節我提前回去。”
自己跟姐夫現在這個情況,肯定得做好保密工作,不然會把整個家弄得雞飛狗跳,這點覺悟廖荃還是有的。
“以后留在港島工作,就身不由己啦,畢業之前最后一個春節,的確得多待一段時間。”
“我跟你媽媽商量好了,與其把你拴在身邊,限制你的發展,還不如給你自由,畢竟京城確實跟港島沒法比。”
雖然已經通過徐建軍知曉了爸媽的意思,但這還是第一次聽他們直接跟自己討論這個話題。
廖荃心里是五味雜陳,她害怕繼續談論下去,自己又忍不住要掉淚,于是直接轉移話題問道。
“奶奶最近身體怎么樣?”
廖二叔聽了沉默片刻,還是如實說道。
“你奶奶她老人家年齡不小了,又經歷這次手術,身體大不如前,她現在住在你大伯家,我跟你媽媽隔幾天就過去看看。”
“廖勝學習怎么樣了?”
跟家人仿佛有說不完的話題,聊著聊著,廖荃臉上又掛上了笑容。
“讓小勝別灰心喪氣,我剛轉學那會兒,成績也跟不上,也是通過后來努力,一點點追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