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是一時說禿嚕了嘴。
栗子軒他們還想繼續問，沈良嬌卻拉著他們走了出來。
外面走廊下就是那群正在聊天的主播，聲音有些嘈雜。沈良嬌拉著他走到寂靜的角落。
栗子軒皺著眉跟到角落，等對方停下腳步后才開口：“叫我出來是想說什么？”
“我想問你們，你們是不是真的懂抓鬼和風水方面的本事？能不能鎮壓惡鬼？”
沈良嬌看對方裝糊涂的表情，沒好氣地抓了下他手臂：“別裝了。你們聊天時偶爾泄露的內容，我都聽清了。你們是真正有本事的天師吧？”
既然被看穿了，栗子軒覺得也沒必要再掩飾，點頭承認了身份。
“我和陳安水確實學過相關方面的東西，鎮壓惡鬼也做得到，但前提是不超過我們自身能力，否則我們也無能為力。”
聽到這肯定的答復，沈良嬌松了口氣，欣喜地看著他：“那正好！其實我們家族最近一直在找有真本事的天師，可惜這行騙子太多，我家也很難找到有真材實料的人。你既然是，那我以沈家家族的名義，想請你們幫忙做一場法事，不知你們是否愿意？”
栗子軒敏銳感到這事可能牽扯很深。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套話：“是做驅除惡鬼的法事嗎？就像剛才沈爺爺說的那件事？”
“我爺爺說的那事……其實是我們家族的禁忌，大家平時都不敢提，但確實是真的。”
栗子軒擺出一副認真傾聽的姿態。
然而剛聊到一半，屋里突然傳來沈爺爺暴躁的聲音。
“你們在外頭干什么？進來！我這老頭子今天就待在這兒，把事情跟你們說清楚！”
栗子軒眉梢微挑，和沈良嬌一同回到屋里。
屋里的老人已恢復平靜，不像之前那樣氣急敗壞、動不動就要發火。
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冷靜下來了？
陳安水在旁邊坐著，收到同伴詢問的目光也只是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剛才他就安靜坐在這里，結果這老頭閉上眼睛說想休息，幾秒后又突然冷靜下來。
“我仔細想了想，之前我的態度確實太沖動了。這樣吧，你們出面管管那些人，別鬧出大亂子。不管發生什么我都不會插手、不會亂說了。總之，我們這宗祠絕不能受損，聽明白沒有？”
栗子軒點了點頭，旁邊的陳安水也表示一定會留意。
老頭子說完就閉上眼睛，仿佛睡著了一般。
這老人家的脾氣，還真是說變就變，夠奇怪的。
但若是脾氣驟然改變，也有可能是鬼魂附身。栗子軒仔細端詳了一番老爺子身上的氣息，并未發現被附體的跡象。
也就是說，這老爺子處于正常狀態。
正常狀態下，脾氣怎會變得如此之快？莫非真是老年人的情緒來得急、去得也快？
陳安水與栗子軒得到允許后，便出去尋找那群主播。
那群主播正聚在廊下，神情緊張地低聲交談。
他們在議論那位死去的女主播。
“那個女主播好像叫‘裝甲麋鹿’，在網上挺有名氣的，粉絲都說她是高材生。死的時候，胸口插了把刀……那樣子實在太嚇人了。不過刀插的位置好像是心臟，你們說會不會是粉絲干的？”一位男主播好奇地問道。
其他人紛紛搖頭說不可能。
在場這些人多半是來直播蹭流量、蹭熱度的，其余非主播者也是相關工作人員。像他們這類人，怎會輕易對同行動真情？
因為他們心里都清楚，干這一行的絕不能輕信屏幕上的人設，那都是假的。
“那你們覺得是誰殺了她？那個‘裝甲麋鹿’，在這兒有誰認識她嗎？”陳安水微笑著走近，加入他們的談話。
其他人見他過來也沒說什么，反正眼下被困在此地，想聊什么就聊什么。
“大部分人應該都認識吧，只不過那女人實在太高傲了，鼻孔朝天似的。大家都裝作不認識。說到底，還是昨晚玩的那個‘狼來了’的游戲鬧的。不然的話，大家聽到慘叫聲，肯定會沖進去看看的。”某位主播面帶惋惜地說道。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陳安水察覺這些人自他加入后，談話便拘謹起來——原來方才看似歡迎他加入都是裝出來的。
也對，混傳媒行業的都是人精。這些人大概是看出自己在此地說話有些分量，所以不敢隨便亂講了。
“那女主播身上插的匕首，看起來頗為特別。你們有誰曾在同伴中見過攜帶類似刀具的人嗎？”
大家齊聲回答沒有：“我們帶的多數是拍攝器材和道具，怎么可能帶那種古怪東西？而且那么扎眼的物件，一旦拿出來大家肯定都會注意到。”
陳安水摩挲著下巴，微微蹙眉，觀察著在場眾人的神情。
這些人的表情看起來似乎都很正常。
但多半是裝出來的。
陳安水覺得得想個法子，讓他們敞開心扉說出真話。
“你們若沒殺人，最好實話實說，這樣還能洗清嫌疑。如果遮遮掩掩，萬一什么地方的證據碰巧對上了，到時候想哭都沒地兒哭。我這是好心提醒，你們可別以為什么都不說就能保自己平安。”陳安水故作苦口婆心地勸道。
眾人聽到這話，臉色有所松動。
沉默片刻后，一位戴眼鏡的男主播主動舉了手。
“你有什么要說的嗎？”陳安水微皺眉頭問道。
“如果這不是靈異惡鬼殺人，兇手就藏在我們中間，那我倒有個懷疑對象。”
哦？這么快就有人主動提供線索了？
陳安水微微挑眉，示意他繼續。
“我曾見過‘裝甲麋鹿’之前跟他爭吵。”戴眼鏡的男主播指向旁邊一個背著雙肩包的男子。
這男子身上沒有任何直播設備，看得出他應是得知網上消息后，單純過來湊熱鬧的普通人。
不是主播，只是來看熱鬧的。
這個標簽讓他的嫌疑降低了不少。
栗子軒開口問他：“你真和‘裝甲麋鹿’吵過架？你們認識？為什么之前問話時不回答？還是你想故意隱瞞什么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