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垣清走過來，“東西多不多？我送你過去。”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了。”白芊芊說。
陶垣清接過行李，“走吧，正好我也要回家，咱兩順路。”
白芊芊張了張嘴，想要拒絕可人已經走遠了，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蘇葉草站在門口看著，臉上全程帶著姨母笑。
周時硯走過來，“看什么呢？”
蘇葉草指了指前面，“你看他倆，乍一看好像是老夫老妻啊。”
周時硯攬著她的肩，“好了，我的紅娘，趕緊進屋吧！”
兩人轉身進了院子。
胡同里，陶垣清和白芊芊并肩走著。
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
“你住的遠嗎？”陶垣清問。
“不遠，就在醫館后面。”白芊芊說，“走過去十幾分鐘。”
“那挺好，我在京市的房子離醫館也不遠。”
又走了一段。
陶垣清忽然說，“芊芊，我昨晚說的話是認真的，我是真的希望你能來香市。”
白芊芊愣住了。
陶垣清笑了笑，“你現在不用回答我，等你什么時候想來，給我打個電話就行。”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
白芊芊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里蹦出來。
她忽然覺得，這么多年，好像第一次看見真正的陽光。
陶垣清拎著白芊芊的行李，跟著她往胡同里走。
走到一個院子門口，白芊芊停下來，“到了。”
陶垣清抬頭一看，愣了一下。
這個院子他太熟悉了，不就是當年他和蘇葉草一起幫著挑的。
只是后來蘇葉草一家搬去軍屬大院，這院子就空著了。
“你住這兒？”陶垣清問。
白芊芊點點頭，“蘇大夫借給我住的，說空著也是空著，讓我有個落腳的地方。”
陶垣清忽然笑了，“知道我住哪兒嗎？”
白芊芊搖頭。
陶垣清指了指隔壁的院門，“我住那兒。”
白芊芊愣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陶垣清把行李放在門口，“真沒想到，咱們還是鄰居。”
白芊芊耳朵有點紅，“是……挺巧的。”
陶垣清看了看時間，“快晚上了，你餓不餓？”
白芊芊搖頭，“還好。”
“那正好。”陶垣清說，“來我家吧，我做飯，咱們一起吃。”
白芊芊想推辭，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陶垣清已經拎起她的行李，推開她院子的門。
“先把東西放進去，等會兒過來。”
白芊芊只好跟進去，再出來時陶垣清還在門口等著。
兩人走到隔壁院子，陶垣清推開院門。
里面收拾得干干凈凈，院子里種著幾盆花草，墻角還搭了個葡萄架。
“你一個人住這么大地方？”白芊芊問。
“平時我都住在香市。”陶垣清說，“偶爾會有阿姨過來幫忙收拾打掃。”
他帶著白芊芊進了廚房。
灶臺案板都干凈，一看就不常開火。
“你先坐會兒，我來弄。”陶垣清挽起袖子。
他打開櫥柜翻了翻，只找出幾樣阿姨備著的蔬菜。
白芊芊看著他翻出來的東西，“你平時不做飯？”
“我一般做得少。”陶垣清說，“一個人懶得弄，隨便吃點就行。”
他說著開始洗菜，動作有點生疏。
白芊芊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了，“我來吧。”
陶垣清回頭看她，“不用不用，你坐著等吃就行。”
白芊芊走過去，從他手里接過菜。
“你這洗法，到晚上也吃不上。”
陶垣清訕訕地笑了笑，讓到一邊。
白芊芊挽起袖子，麻利地把菜洗好切好。
動作熟練，一看就是常干活的。
陶垣清在旁邊看著，“你經常做飯？”
白芊芊手下不停，“嗯，我就一個人住，平時都是自己做飯吃的。”
陶垣清沒再問下去，拿起旁邊的雞蛋開始打。
他打雞蛋的手法也不怎么樣，蛋殼碎在碗里，還得用筷子挑出來。
白芊芊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陶先生，你這雞蛋打得……”
陶垣清自己也笑了，“是挺慘的，我平時真不怎么進廚房，今天算是露怯了。”
白芊芊放下刀，過來幫他把蛋殼挑干凈，又拿起筷子把蛋液攪勻。
“行了，放著吧，等會兒我來炒。”
陶垣清點點頭，老老實實站到一邊。
廚房里很安靜，只有切菜和油鍋滋滋的響聲。
陶垣清看了一會忽然說，“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你不會做飯。”
白芊芊回過頭，“為什么？”
陶垣清說，“你看著安安靜靜的，說話細聲細氣，跟廚房不太搭。”
白芊芊笑了笑，“那是你沒見過我干活的樣兒。在醫館我什么都能干，有時候還幫著買菜做飯，顧老說我是全能選手。”
陶垣清笑道，“看來我對你了解還是太少。”
白芊芊沒接話，繼續忙手里的活兒。
三菜一湯很快做出來。
西紅柿炒雞蛋，蒜蓉青菜，青椒肉絲，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
賣相一般，但聞著挺香。
陶垣清幫著端上桌，又盛了兩碗米飯。
兩人面對面坐下。
“嘗嘗。”陶垣清說，“雖然是我提議主廚，但主要功勞是你的。”
白芊芊夾了一筷子青菜嘗了嘗，“還行，不算難吃。”
陶垣清也夾了一筷子，“嗯，比我做的好多了。”
白芊芊看他，“你平時都吃什么？”
“方便面。”陶垣清說，“有時候去外面吃，或者朋友請客。”
白芊芊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兩人安安靜靜吃著飯。
吃完飯，陶垣清搶著收拾碗筷。
白芊芊想幫忙，被他按回椅子上，“你做飯，我洗碗，公平。”
陶垣清洗碗的時候洗潔精放多了，泡沫沖了半天才沖干凈。
白芊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收拾完，陶垣清送她出門。
他站在院門口，“以后要是懶得做飯就過來，我雖然手藝不行，但可以給你打下手。”
白芊芊點頭，“好。”
回到自己院子，白芊芊靠在門上捂著胸口，心跳快得就要壓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多想，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