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符合程序，那就沒什么可談的了。”
聽到二人的話，方弘毅直接擺爛。
“市委調查組也好，還是你們省紀委的人也罷。”
“總不能憑一則外媒的新聞就定我的罪，你們拿出實實在在的證據，我來質證，就是這么簡單。”
“至于你們所說的符不符合程序。”
方弘毅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嘲諷的笑容。
“如果你們堅持不讓我見常國安書記或者是曹元慶省長，那么我的證據只會在最后公訴的時候，向法庭提供了。”
省紀委的兩名工作人員對視一眼，這塊骨頭果然不是一般的難啃。
“方書記，不知道你所謂的證據是什么？”
其中一名較為年長的工作人員看著方弘毅問道：“還請方書記見諒，畢竟您的這個案子在咱們陸北省是第一次發生。”
“在此之前，我們省紀委也沒有處理過類似涉外的案子。”
“既然如此，在處理的時候自然就會慎之又慎。”
“你們省紀委如何處理自己的工作與我無關，我還是剛剛那句話，在沒有見到常書記或者是曹省長之前，我是不會拿出任何證據的。”
方弘毅極其平靜，理智告訴他這二人絕對有問題。
因為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詢問過基本的事實情況，只問這個是否屬實，那個是否屬實，并且很自然引到了證據方面。
說白了，就是空手套白狼，想看看方弘毅手里到底有沒有真東西。
既然許國華提醒自己“讓子彈飛一會”，那么方弘毅自然不會輕易拿出能夠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
他倒是想看看，陸北省的這灘水，到底能渾濁到何等地步！
見方弘毅態度堅決，省紀委的兩名工作人員只能作罷，午餐吃過后，第二波審訊人員出現在了方弘毅的辦公室。
相比之前而言，這次的審訊就更有意思了。
因為這次來的人除了省紀委的人以外，還有一位自稱姓秦的國家安全機關工作人員。
這位秦處長更是直接，一上來就給方弘毅擺出一大摞證據。
“方書記，我們現在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貝蒂是西方國家情報機關的工作人員。”
“所以我們現在懷疑，貝蒂通過美色拉近你們的關系。”
“其根本目的是為了竊取我國核心機密。”
方弘毅笑了，看來這些人什么都清楚，包括貝蒂的身份和卡門集團來到開元縣真正的目的。
但是在此之前，他們并未對方弘毅或者是開元縣發出任何提醒。
對方的這盤棋很大，大到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把人徹底踩死！
當然也不排除另一種情況，那就是貝蒂和她背后的勢力為了徹底搞垮自己，自爆身份，完全把自己的罪名坐實。
以方弘毅的判斷，第二點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他們做了這么多功課，很清楚自己在陸北省高層的隱性實力，更是明白想搞垮自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般的生活作風問題，哪怕是外網吵翻天的事情，只要許家出手，想壓還是壓得下來的。
但是一旦涉及到國家安全，情報機關，特殊部門會通過自己的渠道直達天聽，很可能是要上最高會議的。
在這種情況下，才是真正誰都保不了他。
哪怕是許家也不行！
再說了，如果這件事情真的能定性，以許家的原則和底線，也絕不會為方弘毅出頭喊冤。
不得不說，這一招很犀利。
這才是真正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拼著貝蒂這條線全斷掉，也要把自己拉下水。
方弘毅不清楚自己何德何能，會讓貝蒂和她背后的勢力如此重視自己。
寧愿付出這么大的代價，也要和自己同歸于盡。
但是方弘毅很明白，這件事情不能坐實，就算他很清楚這件事情是真的，但是也絕不能現在坐實。
因為一旦現在坐實了，方弘毅很有可能被國安系統的人直接控制帶走。
在目前的形勢下，這是最壞的結局。
“不知道方書記笑什么？”
秦處臉上頗為不悅，國安系統本身就相對獨立，其業務垂直性比起兩院來說也是只高不低。
也就是說，一般情況下地方政府是制約不到國安部門的，尤其是業務上的工作，人家是直接向主管領導和上級業務指導單位負責的。
所以哪怕秦處也聽說過方弘毅，知道方弘毅的身份背景不簡單，可人家也是絲毫不慌。
“秦處長，我只是一個縣委書記。”
方弘毅平靜道：“甚至我都沒有留學經歷，和卡門集團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面，秦處長覺得我該如何分辨貝蒂的間諜身份？”
秦處長微微蹙眉，這個問題并不好回答。
因為方弘毅說的沒錯，一名沒有留學背景的普通縣委書記，短短幾天內根本不會發現西方國家的情報工作人員。
如果真有這么簡單，還要他們國安部門干什么？
再說了，如果不是這次也是機緣巧合下發現了貝蒂的不對勁，哪怕他們國安部門，也不可能如此順利追到這條線。
秦處也是國安系統的老人了，甚至他都隱隱覺得，這次的案子處處透著一絲說不清的古怪。
越是和這些人斗，就越清楚他們的手段是何等詭譎，但是這次方弘毅的案子，似乎有些…
“方書記，我聽省紀委的同志們說，你不否認照片的真實性？”
秦處看著方弘毅試探道：“既然如此，我想聽方書記說句實話，您和貝蒂到底是什么關系。”
“照片確實是真的，這一點我不否認。”
方弘毅平靜道：“事情是發生在開元縣和卡門集團正式簽訂合作的當天中午，地點在縣委招待所的桂春廳。”
“貝蒂以慶祝的名義把我約到了那里，也確實對我有色誘的行為。”
“可事情剛剛發生，就被我拒絕了。”
“你們可以去調查縣委招待所的監控，我在包廂內一共待了不到半小時，秦處覺得，半個小時的時間里還算上吃飯喝酒，我們能發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