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業正跟二爺爺夸著這魚塘里的魚長勢喜人,就瞅見兩個人影從村里的小路上拐了過來,不是李棟梁和陳妮兒又是誰。
“說曹操曹操到,”李建業笑了起來,朝著那邊招了招手,“棟梁,妮兒,過來!”
李棟梁一見李建業和旁邊一個面生的老爺子,立馬加快了腳步,臉上堆滿了笑:“建業哥!你怎么到這邊來了!”
陳妮兒跟在后頭,也怯生生地喊了一聲:“建業哥。”
“欸,”李建業應著,指了指身邊的二爺爺,“我和二爺爺剛從山上下來,順道來這邊看看魚塘。”
和李棟梁打完招呼,李建業還順便和二爺爺解釋了一嘴,“現在我搬去縣城住了,這魚塘就讓他跟妮兒倆人幫我看著呢。”
隨后李建業也不多客套,直接開口:“來得正好,趕緊的,下網給我撈兩條最大的魚上來,我等會兒帶回去給二爺爺補補身子。”
“好嘞!”
李棟梁答應得那叫一個干脆。
他二話不說,跑到窩棚邊上就抄起了大抄網,陳妮兒也麻利地拿來一個大木盆,裝了半盆水。
倆人配合得那叫一個默契。
李棟梁選了個魚群最密集的地方,瞧準了一條在水里慢悠悠擺著尾巴的大草魚,猛地一下就把抄網探了進去。
“嘩啦”一聲巨響,水花四濺。
那條大魚受了驚,在網里拼了命地掙扎,尾巴甩得啪啪作響,力氣大得驚人。
“嘿,這家伙,勁兒還真不小!”李棟梁鉚足了勁,胳膊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那條活蹦亂跳的大魚給撈上了岸。
陳妮兒趕緊把木盆湊過去,倆人合力才把那魚給弄進盆里。
那魚足有四五斤重,在盆里還不停地撲騰,濺了兩人一身水。
“再來一條!”李建業在旁邊看著,滿意地點點頭。
李棟梁又如法炮制,很快又撈上來一條差不多大小的魚。
兩條大魚在木盆里擠著,顯得盆都小了。
李棟梁擦了把額頭的汗,拎著木盆走到李建業跟前,把盆往地上一放,然后湊到李建業耳邊,壓低了聲音,那神情活像是在說什么天大的機密。
“建業哥,你等會兒……可得去我家一趟。”
“嗯?”李建業挑了挑眉。
“我媽,”李棟梁的聲音更低了,還帶著點兒懇求的意味,“我媽在家等你呢,聽說你回來了,那家伙,魂兒都快丟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
他苦著一張臉,“建業哥,你可得去看看,你要是就這么直接拎著魚回縣城了,我估摸著我今天晚上別想有好日子過,我媽能拿笤帚疙瘩沒事找理由抽我。”
李建業聽完,差點沒笑出聲來。
他還能不知道柳嬸子那點心思?
他拍了拍李棟梁的肩膀,應了下來:“行了,知道了,晚點我過去瞅瞅。”
得了李建業的準話,李棟梁這才松了口氣,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
李建業推著平板車,車上放著那盆活蹦亂跳的大魚,帶著二爺爺在魚塘邊上又溜達了一圈,讓二爺爺看夠了,這才心滿意足地往村里的老院子走。
老院子的門上著鎖,他拿出鑰匙打開。
院子里還是干干凈凈的。
李建業扶著二爺爺進了屋,屋里那股子熟悉的味道讓他感覺格外親切。
他把二爺爺扶到炕上坐好,“二爺爺,您先在這兒歇會兒,我出去辦點事,等會就回來。”
“去吧去吧,”二爺爺確實是有點乏了,他擺了擺手,“我正好瞇一會兒,人老了,不中用了,溜達會兒就累得慌。”
李建業給二爺爺蓋上薄被,這才轉身出了門。
他沒走遠,直接拐進了隔壁柳寡婦家的院子。
院門也是虛掩著的。
李建業也沒客氣,抬手就推開了堂屋的門。
門一開,屋里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只見柳寡婦和張瑞芳倆人,正并排坐在炕沿上,坐得筆直,跟兩個等著老師訓話的小學生似的。
一看到李建業進來,兩人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
“建業!”
“建業!”
“瑞芳嬸子,你也在啊。”李建業確實是有點意外。
柳寡婦他過來找是意料之中,可張瑞芳怎么也在這兒?
柳寡婦站起身,拍了拍衣裳,嘴里半是玩笑半是埋怨地啐了一口:“她可不就在這兒嘛,屬狗的,鼻子比狗都靈,你這前腳剛進村,她后腳就聞著味兒找上門來了。”
張瑞芳被說得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捶了柳寡婦一下。
“嬸子你胡說啥呢,我哪有那個本事。”
她抬頭看向李建業,小聲解釋了一句:“是供銷社的楊彩鳳,我剛才去買鹽,聽她說的,她說看見你推著車子帶著個老爺子往村里來了。”
李建業頓時了然。
原來是楊彩鳳那個大嘴巴。
他就說嘛,自已這趟回來得挺低調的,怎么搞得跟全村都知道了似的,有楊彩鳳在,那就不奇怪了,估計這會兒全團結屯都知道他李建業回來了。
他把目光轉向柳寡婦,今天的主角畢竟是她。
“嬸子,”李建業故意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明知故問的開口道,“我剛才在魚塘那邊碰見棟梁了,聽他說你找我有事?”
“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