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幾個人在巫深的工作室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
驚奇又新鮮的樣子。
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們又覺得無聊至極地開始打哈欠。
小四更是干脆的尋了處位置開始發(fā)呆,然后慢慢地開始打盹,最終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巫深起來準(zhǔn)備拿東西時,抬眸,他工作室角落已經(jīng)睡滿了人,零零落落,奇形怪狀,唯獨只有大寶還站在他的桌前認(rèn)真看著。
巴掌大的小臉,一雙黑黑的眸一動不動地望著他的案板上。
這本就是一個極具無聊的事情,想當(dāng)初他就是跟大寶這樣子,站在桌板前看了整整一夜,這才被認(rèn)可,得了這副手藝的。
詫異的目光掃過他,巫深猶豫了片刻開口,“你喜歡這個?”
大寶開口,“談不上,只是好奇而已!”
“想學(xué)嗎?”巫深問。
大寶抬眸看他,“你要教我?”
“我可以作為你救麗娜的報酬!”巫深說。
大寶淡淡地笑了,顯然并沒有很著急渴望的樣子,只是略抬眸看了他一眼,“這都是你吃飯的家伙嗎,這么容易就教給別人?”
巫深起身拿了個工具后,隨后又坐了回去,繼續(xù)在一張人皮面具上刻畫,良久后才低聲說道,“并不容易,你跟那些來的人,確實不太一樣!”
聽得出來,這是在夸他。
大寶抬眸看他,“哦,是嗎?哪里不一樣?”
“他們每個人過來找的時候,都是多少錢放下,或者拿著合同,都給我承諾會給多少錢,在達(dá)不到自己目的的時候,甚至開始警告和威脅……”說著,抬眸看向面前的人,低聲說了句,“但你沒有!”
大寶輕笑一聲,“我沒記錯的話,我第一眼見到你,也是價格讓你隨便開。”
巫深怔了怔,隨后說了句,“總之,不太一樣!”
“是不一樣呢?還是經(jīng)過這幾天的相處,你從心里知道,我不是壞人!”大寶看著他問。
巫深愣了愣。
沒想到大寶會如此的直接。
抬眸,掃了大寶一眼,隨后他又收起視線,繼續(xù)認(rèn)真忙自己的事情。
見他不語,大寶也沒繼續(xù)追問。
說真的,能跟一個極具抗拒與人相處的人相處成這樣,大寶已經(jīng)很知足了。
大寶就站在一旁看著,他并非要學(xué)會什么,而是他想知道,在下一個找目標(biāo)的時候,這人跟巫深到底差多少。
“你是做什么的?”巫深忽然問,像是日常聊天一樣。
大寶看著他,應(yīng)對自如,“搞電腦的!”
“電腦?”
“嗯,就是一些網(wǎng)絡(luò)追蹤之類的!”大寶簡化地說道,并沒有把自己的行業(yè)說得多么高端和復(fù)雜。
日常聊天嘛。
他一向奉行,不在“老實人”面前裝逼。
巫深想了下,看著他,“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正當(dāng)職業(yè)吧?”
呃……
這個大寶還怎么說呢?
“跟我一樣!”
“哪里一樣?”大寶問。
“現(xiàn)在,在所有人的認(rèn)知里,都認(rèn)為“易容”是一個只能用來做壞事的手藝,所以找來的十個人有十個人都是用他來做壞事的!”說起這個,巫深嘴角倒是流露出一絲的無奈。
大寶聽著,“你當(dāng)初就是因為這個跟了林頓的?”
巫深手上動作一愣,大概停頓了那么幾秒,大寶甚至都感受到他身上那種怒意。
可片刻后,他又自我消化,繼續(xù)了手上的動作,只是悶悶地應(yīng)了句,“嗯。”
巫深是一個極具自制力的人,他能被刺激得充滿憤怒,但是也能很快地自我消化。
想到這里,大寶開口,“我覺得,手藝并無好壞之分,只有看想用它來做事的人心思是好是壞了,如果用來正途,那么就是好的,如果不是,那就是壞的,所以,向來壞的只有人,跟手藝,跟一切都無關(guān)!”大寶一字一頓地說道。
巫深愣了愣。
抬眸看向大寶,眼神里透著一種說不上的來的復(fù)雜。
這話,只有當(dāng)初在他學(xué)“易容”的時候聽說,這么多年了,多少人對這個行業(yè)很是歧義,就連他之后找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甚至于別人都懷疑他想要一份工作都是一種目的,想利用偷盜等行為,所以,他并非不想正經(jīng)工作,而是沒有人肯雇傭他……
他也是萬般無奈的情況下遇見了林頓,這才開啟了他搞糟人生的開始。
“怎么,我說錯了?”大寶看著他問。
巫深垂眸,沒有說話。
這個道理,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忘了的?
明明,他一直都知道,可是卻一直被動地在選擇生活。
“巫深!”這時,大寶忽然看著他開口。
“怎么了?”巫深問。
“你之前邀請你加入我們,不是用來做壞事的!”大寶說。
巫深聽著,并沒有說話。
這時,大寶想了下,緩緩開口,“我是用來救人的!”
“救人?”
“嗯!”大寶點頭,“我想組建一個屬于自己的強大的隊伍,各式各樣的,我要保護(hù)我想保護(hù)的人,在我想出手的時候,不會其他因素而困擾……”大寶喃喃說道。
“你小女朋友?”巫深問。
大寶,“……不是!”大寶想了下,低聲說了句,“是我媽咪!”
“你媽咪?”
大寶點點頭,他目光看了下身后,看著二寶跟小四睡得很沉的樣子,這才收起了目光,看著巫深,“她被一個基地的人下了毒,但是我因為種種原因,年紀(jì),能力,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等等,我只能看著她飽受痛苦,所以我建立這個團(tuán)隊的初衷就是想要保護(hù)她……僅此而已!”
巫深看著他,幽深的眸閃過了一抹的復(fù)雜。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等到我組建起團(tuán)隊的那天,或許在這之前,她好了也不一定,亦或者……”大寶頓了頓,目光閃過一抹悲憫,隨后繼續(xù)道,“我很清楚,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只有自己變得足夠強,才有資本保護(hù)想要保護(hù)的人,誰都如此。”說著,抬眸看著巫深,這是他一向奉行的真理。
而巫深則是看著他,一雙眸充滿了幽暗、復(fù)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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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章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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