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今天怎么戴了圍巾，不熱么？”
餐廳內(nèi)，柳安瀾同宋天豪對坐。
宋天豪切著牛排，勉強笑了一下，抬眸道：“新買的，我想試試。”
“好吧，你做事總是這么不拘一格。”柳安瀾低頭微笑，“那個項目我們團隊這兩天研究了一下，后續(xù)政府正在設(shè)計接駁線路，所以關(guān)于地產(chǎn)的估值...”
“安瀾，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么？”宋天豪忽然打斷她。
“為...為什么突然這么問？”柳安瀾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在網(wǎng)上刷視頻看到新聞，剛才突然想起來。”
“張總，你還對這種事感興趣？”柳安瀾目光透著詢問。
宋天豪不答，口中緩慢咀嚼著牛肉，目光漸漸移向柳安瀾面龐。
柳安瀾頓感局促，勉強笑了一下：“張總，沒事吧...”
“你覺得人死后會是什么樣呢？”
“張總，你...”柳安瀾一時語塞。
宋天豪收回目光，黯然一笑：“開個玩笑，今天我們不談生意了好吧，談點別的。”
“嗯...那你想談什么？”
“談?wù)勀惆?你這么努力賺錢，到底為什么，想過什么樣的生活。”
柳安瀾長吸了一口氣，目光投向別處：“其實也沒什么，我爸爸走得早，小時候家里窮靠別人接濟我才能讀書...這樣的餐廳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地方，想賺錢是自然而然的。”
“至于過什么樣的生活，我對現(xiàn)在的生活其實還比較滿意。”
“那為什么離婚呢？”
“可能是我太卷了吧。”柳安瀾笑笑，“工作的時間長了，我眼里容不下閑人和不上進的人...有時候我覺得我對人也太苛刻，但又很難不把工作狀態(tài)帶進家庭。”
“那你前夫是什么樣的人？”
“平平淡淡的一個人，沒有愛好，也沒有追求...”
餐廳內(nèi)鋼琴聲悠揚。
“那你想過他么？”
柳安瀾笑了下，目光低垂：“畢竟相處那么多年，沒什么大矛盾。看不見偶爾會想，看見了又覺得煩...人總是這么矛盾。”
“孩子呢？”
“孩子不知道我離婚，最近有段時間沒見到他爸爸已經(jīng)開始急了...只是我還沒想好怎么說...”
“孩子還小，早晚能接受的，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會忘了...憑你這樣的條件，再找個好男人也不是什么難事。”宋天豪繼續(xù)切著牛排，慢條斯理的說著，指尖微微發(fā)抖。
“你前夫說不定也早就想通了，平平淡淡不適合你這種有事業(yè)心的人，分開未必是什么壞事。”
宋天豪切著牛排的手驟然停下，另一只小手搭了上來。
抬眸，入眼是柳安瀾略帶擔(dān)憂的目光：“張總，你真沒事么...你是不是去醫(yī)院了，我覺得你今天的狀態(tài)...”
“我沒事啊。”宋天豪微微一笑，“沒想到柳總這么關(guān)心我。”
“你這么說話我有點害怕...真沒事？”柳安瀾不放心的又確認一遍。
宋天豪搖了搖頭：“聊天么，天南海北什么都可以聊...我喜歡看生活小百科，你沒什么想問的么？”
“好吧，既然談情感，那就聊聊你的吧。”
“我，我沒什么好聊的...以前有過一段感情印象比較深，但是黃了。”
“為什么？”
“因為我沒本事。”
“那你現(xiàn)在有本事了，你...前女友嫁人了？”
“不是...”宋天豪目光浮動，“有時候能不能在一起不是兩個人的事，只能說天意弄人吧，我以為我有本事了可以做到很多事...但偏偏沒有那個命，我也就不多想了。”
“對不起，我去趟衛(wèi)生間。”宋天豪說完起身前往衛(wèi)生間。
柳安瀾伸手半起著身，張口欲言，最終緩緩坐了回去。
衛(wèi)生間隔間內(nèi)，宋天豪倚靠著墻壁，兩行淚水快速滑落。
淚水越涌越快，隨后傳作抽噎...死死咬住圍巾，躬腰扶著墻壁身軀微微抽搐著。
直到幾分鐘后才直起腰身，深呼幾口氣，胡亂抹了兩把眼淚走出隔間。
站到鏡子前打量著自已。
兩眼通紅，臉上表情帶著一絲頹然。
洗了一把臉，整理了一下表情和心緒，才戴上眼鏡風(fēng)輕云淡的走回座位。
柳安瀾還想再問，但猶豫著沒有張開口。
“安瀾，今天吃的有點多。不如走回去吧，平時坐的車太多，多走一走也不錯。”宋天豪嘴角掛著淡笑，“這里離你家遠么？”
“張總，你第一家選的那個餐廳離我家很遠。”柳安瀾眨著眼睛，瞄了一眼對面盤中只動了兩口的牛排，“后來你換了這家，倒真是很近，我就是走來的...走回去也好，你要來我家坐坐么？”
“方便么？”
“沒什么不方便的，就是我家有孩子...”柳安瀾停頓片刻，聳了一下肩膀，“玩具多，可能比較亂。”
“我挺喜歡孩子的，那我們現(xiàn)在就走吧。”
...
“出來了出來了！”
餐廳對面街頭，男人閑散的打著電話，宛如跟友人聊天。
腳步悠閑，嘴角帶笑，右手無聊的揪著周圍綠化。
“今天情況有變，趙總女朋友是跟奸夫在一塊吃飯，你問問趙總那邊還按計劃進行么？”
不多時電話中傳來回響。
“我問過趙總了，還按計劃進行。你謹慎點跟著然后報點，他們是準備去哪看的出來么？”
“這地方離趙總女朋友家不遠，我看他倆是想走回家，趙總那邊人在哪呢？”
“在他家小區(qū)附近等著呢，有合適的位置你發(fā)過來。”
“行，你們那邊提前做好準備，附近路況我熟，我把地址給你們發(fā)過去。”
電話掛斷，男人依舊拿著電話，目光追隨著柳安瀾的背影朝著前面走去。
...
“趙總，你準備怎么弄？”
七座車內(nèi)，趙明同坐在駕駛位看著手機表情有些猙獰。
回頭看了一眼身后五個膀大腰圓的打手，道：“你們一會兒過去，倆人看住柳安瀾，另外三個給我打那個張世豪！然后我假裝開車過去偶遇把柳安瀾救走，你們見機就撤。”
“明白了。”
“牛哥。”趙明同趕忙又道，“那個打歸打，別打成殘疾鬧出人命，張世豪給我多抽他兩耳光！”
“行，這都小事，咱們盡快解決，惹來太多注意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