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瞎子屯欠的木材錢怎么處理？”
石偉兆琢磨了片刻回答：“這個就不用通知了，他們來要就給他們，不來就算了。”
“行，我這就去辦，用廣播通知嗎？”
“嗯。”
說完，小包準備離開。
“等一會，你剛才提到的那個叫王什么的？”
“王小北。”
“王小北……正好，咱公社有一個巡邏任務，就讓他帶人去谷旗嶺吧。”
“什么，讓他們去？那可緊挨著界河啊。”
“沒錯！就是他們，不過這件事暫時先緩一緩，別太急。”
聽罷，小包頷了頷首。
正要離開時，又被叫住：“還有，記得跟大隊講一下……”
然后開始交代相關的事。
……
“唉，要是來幾只狼就好了，來一群更好，到時候打死了，就有肉吃，還能用狼皮做皮襖。”
馮展鵬拿著一把空槍，比劃著玩。
由于戴著口罩，聲音聽起來有點悶。
大晚上的，只有板車上掛的馬燈還散發著微弱的光亮。
虞大壯哈著熱氣道：“你還是閉嘴吧。你覺得狼那么容易對付？白天還好說，到了晚上，你知道那玩意兒有多快嗎？槍還沒開，狼就撲上來了。”
馮展鵬悻悻地笑了笑：“這么猛？”
“廢話。”
王小北淡淡一笑。
先前他也覺得只要手里有槍桿子，遇到狼群隨便突突幾下就能解決問題。
但現實并非如此。
不說這些連槍都沒摸過的小伙子，即便真是部隊戰士遇到狼群，也會膽戰心驚。
尤其是夜里。
近距離亂開槍又怕誤傷自己人。
一旦讓狼近身，誰勝誰負還真是未知數。
“狼肯定兇猛呀。”
虞大壯繼續講述著。
跟王小北想的一樣，他提到了一次部隊運送糧食時，被狼群包圍的事例。
3個士兵對抗6匹狼。
而且他們拿的是半自動步槍。
雖然擊斃了2只狼，但1人也被咬死了。
如果不是最后靠火把將狼驅散，不堪設想。
馮展鵬咽了口唾沫，沒了之前的興奮勁，只希望不要真的遇到狼群。
幸好一路上沒有遇到什么危險，平安到家。
回到屯子里已經是深夜9點了。
槍都被集中放在了大隊部的民兵專用倉庫。
鑰匙只有虞大壯跟虞老五才有。
大家只能不舍地放下手中的槍，回知青點休息。
王小北一行人回到知青點，屋里頓時變得熱鬧。
張老二滿臉羨慕：“國慶，你拿到槍了嗎？在哪里？”
袁國慶嘿嘿一笑：“槍被虞連長收進倉庫了。”
“不讓用嗎？”
“不是。規定白天使用，以后可能會帶回來，槍不離手，可子彈不得隨意上膛。”
袁國慶笑道：“今天殺的豬怎么處理的？肉分了嗎？吃了嗎？”
“你們都沒回來，咋可能先吃了。那熊肥得很，每人分到了1斤肉，余下的骨頭啥的也分了。”張老二笑瞇瞇道。
先前分的豬肉早就造完了。
接著他嘆了一聲，“豬肉加一塊一共1斤2兩，整整1年呀。這些人是真敢干。”
袁國慶笑著安慰：“哈哈，你別急啊，今日小北在公社會干了件大事，沒準不久咱村里也能讓大伙兒自己養豬了。”
“啥情況？”
大家投來疑惑的目光。
袁國慶接著講道：“今天，在公社……”
他將事情一一道出。
張老二遲疑地問：“真行嗎？”
“哎呀，你還是不懂政治！”
袁國慶輕笑了聲后補充說：“現在我們要解決的是什么？當然是增產增收，支援國家建設。種地重要，養殖難道就不行了嗎？這……”
張老二臉色陡然一變。
“你說可小心點。”
袁國慶看到對方臉色，解釋道。
“我不是沖你。”
這種言論若被人上報的話，可能從此以后就再也見不到這人了。
接著道：“我是指石主任。”
張老二撇了撇嘴。
袁國慶淡淡道：“那石主任，稍微動動腦子，有點覺悟，這項政令很快就能落實下來。”
真正有智慧和遠見卓識之人，并非石偉兆，而是他人。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望向王小北。
“小北，你真是膽大啊。”
“沒錯……你就不擔心嗎？”
……
大伙兒在一旁議論開來。
王小北輕聳肩膀：“我有什么好擔心的。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老石才是那個破壞生產的人，而且手段隱蔽，難以察覺。”
大家聽完后無奈地撇嘴。
“得了，趕緊休息吧，明早得參加民兵訓練。除夕表演的事，你們這兒是怎么安排的？我們走了也不知道。”
虞老五提到過春節要搞一場表演。
“唉，我們已經準備了好幾個節目，浪打浪還有紅燈記，你覺得哪個更合適？”
袁穎在旁邊嘀咕起來。
王小北笑著提議：“不如投票。到時候看哪些能湊齊演員。順便問一句，劇本方面有沒有頭緒？你們誰擅長寫故事？”
“嘿，誰沒看過戲啊，還有人演過呢，應該能應對得了。”
“既然這樣，明天到時候看看。”
今晚沒有繼續講故事，大家都在熱烈討論這件事。
……
此時，虞老五正邊抽煙邊聽虞大壯匯報。
聽完，他眉頭緊鎖：“這小子真是太不懂事了。這樣容易得罪人的話也能當眾說出來，真不怕惹麻煩？”
虞大壯頷了頷首：“老叔，我也覺得這樣不合適。那我們該咋做呢？會不會有啥后患啊？但小北說擺在明面就沒關系。”
虞老五陷入沉思：“擺明嗎？”
“沒錯，他是這么講的。還提到石主任不大可能公開找他的茬。”
琢磨了一會兒，虞老五笑了笑：“既然這樣就不用擔心了。你回家吧，不過，明面兒上是不用擔心，暗里就得小心點了。”
虞大壯一頭霧水：“啊？我怎么聽不明白？”
虞老五警惕地望向四周，“小北說得夠清楚了，估計因為當時太多人才沒有細說。”
“小北說的沒錯，如果石主任公然對付他，他就是在破壞生產。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快向上匯報，然后商量對策。可他明面上不敢來硬的，私底下卻未必不會使手段。”
說到這里，一股擔憂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