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的一眾領導,包括省廳的陳明,已經盯著這幅畫面看了足足幾十秒鐘。
沒有人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說什么?討論陸誠的戰術?分析他的行動路線?復盤他的抓捕技巧?
別開玩笑了。
神仙打架,凡人連解說都張不開嘴。
你跟一群拿著燒火棍的原始人,去分析航母戰斗群的作戰邏輯?
那不是分析,那是褻瀆。
“咳。”
最終,還是陳明這位省廳領導打破了沉默。
他掐滅了手里的煙,眼神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沉聲道:“王有勝抓到了,他的核心手下和這次的境外買家被一網打盡,繳獲毒品價值近四千萬。這是黃華市近年來最大的一起緝毒案。”
“功勞,是實打實的。市局的同志們,辛苦了。”
一番場面話,說得在座的黃華市警方領導們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辛苦?
辛苦個屁!
連市局門口路邊的螞蟻都知道,這起案子都是那江海年輕刑警陸誠的功勞,本來臉上就臊得慌,陳總隊你現在說這個?
他們感覺自已就像是跟著學霸抄作業的小學生,連題目都沒看清,學霸就已經把標準答案拍在了自已臉上。
全程,他們就干了三件事:集合,趕路,收隊。
連喊“666”的機會都沒有。
李新峰坐在角落,默默點上一根煙,深吸一口。煙霧模糊了他復雜的表情。
他腦子里,還在回放著無人機傳回的最后畫面。
陸誠在他們趕到后,只是風輕云淡地交代了幾句,然后就帶著他那位漂亮得不像話的女朋友,開著車,走了。
走了……
他這次到黃華市是來協助破“鐘樓”綁架案的,結果來了一個買一贈一,又幫忙破了這樁緝毒案。
兩起大案打包都給破了。
對于他們黃華市公安局來說,案子很棘手、破不了后果很嚴重,所有人都嚴陣以待,成立了專案組,警力匯聚。
可對于陸誠來說,就好像是破了兩起小案子,有種灑灑水的感覺。
看見了嗎,他完成任務后,還擱那兒打游戲呢!
王者,選的呂布,好像超神了,聽到了五殺的聲音。
他們趕到現場,看見鐵皮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子彈孔,心肝都在顫!
可當事人卻是無比淡定,這上哪兒說理去?
案子被人家輕松給破了,一點難度都沒有。
現在,論功勞的事不是最主要的,把陸誠留住才是重中之重。
人家完成任務肯定是要回江海市的,這么一個牛人,黃華市局哪肯輕易讓他走。
想方設法聯系到江海市那邊,然后好說歹說,讓陸誠繼續留在皖省一段日子,再幫忙破點案子唄。
經過一番努力,人是留住了,但市局局長和省廳的陳明“搶”起了人。
會議室內,場面一度精彩。
……
與此同時。
黃華市著名的旅游景點,江濱公園。
夕陽將江面染成一片碎金。
陸誠和蘇清舞正手牽著手,悠閑地漫步在江邊。
“所以,你就一個人,把他們十二個,全都放倒了?”蘇清舞偏著頭,看著陸誠的側臉,美眸里依舊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她知道陸誠很強,但沒想到會強到這種程度。
那可是十二個持槍的亡命之徒。
“基本操作,勿6。”陸誠聳了聳肩,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主要是他們太不經打了,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蘇清舞被他這副凡爾賽的樣子逗笑了,輕輕捶了他一下。
“說正經的,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尤其是那個刀疤,李隊說他把彈夾都打空了,都沒碰到你一根頭發。”
這才是最匪夷所思的地方。
躲子彈?那是電影里才有的情節。
“想知道?”陸誠停下腳步,轉過身,湊到蘇清舞耳邊,壓低了聲音,溫熱的氣息吹得她耳根發燙。
“嗯。”蘇清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商業機密。”陸誠壞笑著說道,然后在她氣鼓鼓地要發作前,飛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不過……”陸誠拉長了語調,看著晚霞映照下,蘇清舞那嬌艷欲滴的紅唇,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有些事情,倒是可以讓你親身體驗一下。”
蘇清舞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從陸誠的眼神里讀懂了某種極具侵略性的意味。
“天色不早了。”陸誠牽起她的手,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嘴角的笑容帶著一絲邪氣。
“我們回酒店吧。”
“有些風景,關上燈看,才更有味道。”
黃華市中心,希爾頓酒店。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燈火,宛如星河墜入人間。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光線柔和,將一切都籠罩在一層曖昧的薄紗之中。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
陸誠穿著一身浴袍,靠在沙發上,手里搖晃著一杯紅酒,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浴室那道磨砂玻璃門上綽約的人影。
今晚,他不是那個單槍匹馬搗毀毒巢的“神仙”,也不是讓整個黃華市警方懷疑人生的“怪物”。
他只是一個男人。
一個,即將享用自已戰利品的男人。
咔噠。
浴室的門開了。
水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彌漫開來的、混合著沐浴露清香的濕熱水汽。
蘇清舞也穿著同款的白色浴袍,走了出來。她剛洗過的長發還帶著濕意,隨意地披在肩上,幾縷調皮的發絲貼在她光潔的額頭和緋紅的臉頰上,襯得那張絕美的臉龐,愈發嬌艷動人。
浴袍的帶子松松垮垮地系著,露出了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蘇清舞在陸誠去買夜宵的間隙,進去洗了個澡。
否則,陸誠肯定是要共浴的。
一旦兩個人擠在浴室里,洗澡是肯定在洗澡的,正不正經就不知道了。
陸誠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去。
他的身影很高大,在壁燈的映照下,投下的影子幾乎將蘇清舞完全籠罩。
強烈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讓蘇清舞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隔得比較久了,其實她也是想的。
陸誠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挑起她的一縷濕發,放在鼻尖嗅了嗅。
“很香。”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搔刮在蘇清舞的心尖上。
陸誠玩起了霸道總裁那一套,還別說,以陸誠的條件來說,確實可以。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燃燒著炙熱的火焰,仿佛要將她徹底融化。
有點干渴。
“陸誠……我今天,擔心你。”她輕聲說道,美眸中水波流轉,寫滿了后怕與慶幸。
“我告訴過你。”陸誠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感受著那份細膩與滾燙,“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可是……”
“沒有可是。”陸誠打斷了她,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幾乎要觸碰到一起,“現在,我回來了。完完整整地,回到了你身邊。”
四目相對,呼吸交纏。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都被點燃了。
蘇清舞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輕輕顫抖著。
這是一個無聲的邀請。
陸誠嘴角的弧度愈發上揚,他不再猶豫,低頭,吻住了那片他渴望已久的溫軟。
這個吻,初始是溫柔的,帶著試探與安撫。但很快,就像一顆火星落入了干柴,瞬間燃起了燎原大火。
積壓了許久的情感與思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陸誠的手,一只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緊緊揉進自已懷里,另一只手則穿過她柔順的黑發,扣住了她的后腦,加深了這個吻。
蘇清舞被動地承受著這股狂風暴雨般的熱情,腦中一片空白。她只能像一根漂浮在海上的浮木,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緊緊環住陸誠的脖子,笨拙地回應著他。
浴袍的帶子,不知何時已經散開。
唇分。
兩人都有些氣喘。蘇清舞靠在陸誠懷里,眼神迷離,臉頰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頸。
“清舞……”陸誠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看著懷中媚眼如絲的佳人,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一把將她橫抱而起。
蘇清舞發出一聲驚呼,下意識地摟得更緊了。
陸誠抱著她,大步走向那張柔軟的大床。
窗外的城市燈火,成為了這場盛宴最華麗的背景。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然后俯身撐在她上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我來了。”
蘇清舞沒有回答,只是用行動代替了語言。她伸出白皙的手臂,再次勾住了他的脖頸,微微用力,將他拉向自已。
一夜無話。
月光透過落地窗,靜靜地灑在地板上,也灑在了床上交頸而眠的兩人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蘇清舞在陸誠的懷里動了動,似乎已經醒了。她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熟睡的英俊臉龐,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甜蜜而滿足的微笑。
她伸出手指,輕輕地,描摹著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這個男人,在外是能以一敵百、震懾群雄的戰神。
但在她面前,卻只是屬于她一個人的港灣。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動作,陸誠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他的眼神在最初的迷蒙之后,迅速恢復了清明,然后,落在了懷中女人的臉上。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清晨的慵懶與沙啞。
“嗯。”蘇清舞俏臉一紅,把頭埋進了他的胸膛。
陸誠輕笑一聲,收緊了手臂,將她柔軟的身體緊緊地擁在懷里。
“昨晚……”他故意拖長了音,“你很動情。”
“別說!”蘇清舞又羞又惱,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
陸誠抓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眼中滿是寵溺的笑意。
“好,不說。”
他看著窗外漸漸泛起魚肚白的天際,輕聲道:“明天給秦隊打個電話匯報,我們回江海。”
蘇清舞點點頭,任務已經完成。
兩個人繼續相擁而眠。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希爾頓酒店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陸誠睜開眼,懷里溫香軟玉。
蘇清舞枕著他的手臂,睡顏恬靜,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晨光中微微顫動。
似乎是察覺到了陸誠的目光,她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一雙水汽氤氳的美眸。
“醒了?”陸誠的聲音帶著一絲清晨的沙啞,低沉而性感。
“嗯。”蘇清舞俏臉一紅,往他懷里縮了縮,像只慵懶的貓。
昨夜的瘋狂與旖旎,此刻都化作了清晨的溫存。
陸誠輕笑一聲,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收拾一下,給秦隊打個電話,我們打道回府。”
“好。”蘇清舞點頭。
就在陸誠拿起手機,準備撥通秦風的號碼時,屏幕卻自已先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秦勉。
陸誠眉毛一挑,接通電話,開了免提。
“喂,秦隊,我正準備給你打……”
“陸誠!”
話沒說完,就被秦勉急切的聲音打斷。電話那頭的秦勉,聲音里透著一絲無奈。
“你小子……暫時可能回不來了。”
陸誠眉頭微皺:“什么意思?”
“黃華市局的局長,還有省廳的陳明總隊長,昨天晚上連夜把電話打到楊局那邊,又打到我這里來……”秦風的語氣里滿是苦笑,“就一個意思,想把你‘借’過去,協助他們再辦幾個案子。”
“借?我成公共財產了?”
一旁的蘇清舞坐起身,秀眉微蹙。
她要回江海,想吃何雪婷做的飯菜了。
秦勉嘆了口氣,“人家姿態放得極低,就差沒說跪下來求了。陳明親自擔保,說你在黃華的一切行動,他負全責,還許諾了一堆跨省合作的資源傾斜,最后給你我,還有咱們整個大隊,報請一個集體二等功。”
“我明白了。”陸誠淡淡地說道,主要是自家警隊沒有案子,秦勉想拒絕也沒有恰當的理由。畢竟不是為別的,而是案子,破案是為了保護老百姓人身和財產安全。
哎,就是這人情簿只欠不還啊,越來越厚了。
秦勉說:“就辛苦你們小兩口了,回來請你們吃飯。”
陸誠答應下來:“秦隊,下次‘借’人要價高點兒,集體二等功?我很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