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宇、王鳴二人初步認罪、交代問題后,調查組組長牛見遠第一時間向南疆省委洪書記與省委副書記林宇,作了內部專題情況通報。
不是表功,而是要求南疆省委常委配合調查組辦案、穩定大局。
林宇聽到這個要求時,就知道接下來調查組的動作不會小。
雖然在假期,但林宇依舊立刻表態:“請牛組長放心,我們南疆省一定配合調查組工作,無論涉及到誰,都絕不護短。”
牛見遠慎重道:“林宇同志,在我們審問錢宇期間,他提到了你。”
林宇一愣,不用想也知道錢宇會說什么,但還是坦然回應:“如果涉及到我,我愿意接受調查組的調查。”
牛見遠微微點頭,他當然看得出來錢宇是想拖林宇下水,不過調不調查完全掌握在他們調查組手里,有些時候,很多同志在反腐工作中被問責,就是因為這些原因。
“林宇同志,還沒到那一步,我們在與省委相關同志進行問話時,了解到錢宇本身對你有成見,同時鑒于他頑抗到底的態度,針對你的舉報,又拿不出任何實質性證據,我們自然分辨得清是非曲直。”
林宇語氣非常平靜:“謝謝牛組長對我個人的信任,對于錢副省長,我始終保持尊重,沒有任何惡意。”
牛見遠有意無意感慨了一番:“我們調查錢宇的情況時,也發現不少其它問題,比如一名普通工作人員,利用職務之便,收受賄賂竟達千萬!”
林宇心中微微一驚,雖然南疆省經濟發達,但也不至于這么離譜,如果基層工作人員都這么貪,那必須要整頓,屏息凝神道:“牛組長,此話怎講?”
牛見遠也想給南疆省提個醒,不能只盯著經濟建設,緩緩開口:“這名工作人員腐敗方式很簡單,就是吃拿卡要,有公司找他辦事,不給好處他就不辦,或者故意拖延,在麻煩好處以后,才會迅速辦理,一次少則收一萬兩萬,多的時候十幾萬、幾十萬,日積月累,數額驚人。”
林宇點點頭:“牛組長的意思我明白了,您放心,雖然是件小事,但我們南疆省一定會重視起來,從根源上杜絕這種現象。”
牛見遠見林宇答應的這么痛快,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別人這么說或許是敷衍,但是從林宇嘴里說出來,他信。
“就這樣吧,我還有事,先掛了。”
“好的,牛組長再見。”
掛了電話后,林宇陷入了沉思,。
前段時間南疆省剛發生重大人事調整,為此洪書記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如今洪書記當初推薦的常務副省長錢宇又曝出嚴重問題,在用人失察、日常監管上,洪書記是有責任的。
經此一事,對林宇而言,局面已然變得至關重要。
調查組在除夕當晚,便將錢宇、王鳴二人的嚴重問題向省委作了專題通報,這意味著相關情況早已同步上報,南疆省新一輪重要人事調整,勢必要重新提上日程。
洪書記因之前力薦錢宇失察,此刻已不便再主動提名新人選,精力必然轉向明年換屆大局。
如此一來,空出的幾個關鍵崗位,便成了林宇可以爭取的空間。
無論是南疆省本地醞釀推薦,還是上級組織部門從全局出發直接考察,林宇都已占據先機。
這對林宇來說是一道選擇題,他是在眾多大佬餐桌上吃下這塊蛋糕,還是選擇退一步,明哲保身。
這對林宇而言,已是一道不得不面對的抉擇:
是在各方勢力交錯的棋局里順勢入局、接下這份沉甸甸的權力,還是暫退一步、守身自持、明哲以保身?
南疆省的地位不言而喻,如果此時入局,那么對他未來的發展,肯定大有裨益。
雖然之前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真正做出這個決定,竟是幾秒鐘的事情。
林宇決意抓住這次機遇,雖然新來的韓省長與他私交尚可,但他已經遇到太多,因立場與利益不同,而選擇背刺的例子,他不能再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還是最重要的一點,上次通話,岳父已經向他暗示,上面正在開始關注南疆省的問題,如果他不能有所作為,把南疆省的局面穩定下來,把經濟搞上去,那么他將來就有可能會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林宇將車開到指定地點,然后坐在車里思考。
不久后,李欣然、洪鹿兩人逛完商場走出來,兩人都沒有任何遮掩,說說笑笑地走著。
她倆并肩而行,身形曼妙,氣質出眾,往人群里一站,便成了最惹眼的風景。
林宇把車開到她倆身旁不遠處,輕輕按了下喇叭。
直到兩位美人坐進車里,車子緩緩駛離,周圍駐足的目光才戀戀不舍地收了回去。
一上車,洪鹿就發現不對勁,疑惑地詢問:“師兄,小劉呢?”
“今天除夕,小劉家人過來了,我給他放了假。”
林宇回得毫無破綻,洪鹿還跟著感嘆小劉不容易。
林宇見她們逛了這么久,空手而歸,好奇地問:“商場這么大,就沒有你們喜歡的東西?”
洪鹿笑了笑說道:“我給小侄女、小侄子買了些禮物,填了地址,他們會送貨上門。”
林宇點頭,有錢人購物就是方便。
雖然說是給孩子買的禮物,他還是提醒了一下。
“禮物不要太貴重,心意到了就行。”
洪鹿作出一副無奈狀:“師兄,你怎么和欣然說的一樣呀?”
林宇見老婆沒有異議,也就不再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