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趙以安再度睜開眼時。
他已然出現在了一個古色古香的街道上。
放眼看去,瓊樓玉閣林立,街上人來人往。
小販挑著扁擔沿路叫賣。
店小二守在門口,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對來往客人大聲吆喝。
身著古袍的大俠們大聲暢談著近期江湖上發生的趣事。
“這里是...”
“大理!”
眼神閃爍了一下,趙以安頓時就明白了自己如今在哪里。
他不是第一次進入頓悟。
因此,他并沒有被這眼前的表象所迷糊。
隨著他意念一動。
頓時,場景切換。
趙以安出現在了一座寺廟里。
此刻的寺廟很是熱鬧。
數名老僧盤腿坐在佛陀身前,雙目緊閉,虔誠禱告。
在這些老僧身后。
一名耳垂奇大,長發盤起的中年僧侶站在門口。
雖面容威嚴,寶相莊重。
但眉宇間,卻透露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邪意。
見此狀,趙以安瞬間便明白了現在是什么情況。
這正是《天龍八部》中,段譽習得北冥神功,無意中吸取眾人法力后,身體承受不住,出現病狀,被伯父帶去天龍寺求助,卻碰到了鳩摩智來天龍寺強借‘六脈神劍’那一幕。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
段譽看到劍譜以及指法,通過自觀自學,掌握了失傳已久的大理段氏至高無上的神功,六脈神劍。
趙以安本以為這次會像之前那樣,自己就在一旁充當一個旁觀者的身份,見證段譽學會六脈神劍,并從中領悟。
但下一秒。
隨著趙以安眼前一花。
等其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他現在的視角,竟然變成了段譽的視角。
“沉浸式體驗嗎?”
察覺到視角的變動,趙以安喃喃道了一句,并沒有表現多大的詫異。
畢竟這種事,他先前在墓穴領悟《縱意登仙步》時,就已經體驗過一次。
那一次,他直接在頓悟中,用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就過完了徐福的一輩子。
眼下不過是體驗一把段譽是怎么學會六脈神劍,倒也算不上有多么新奇。
而也是在趙以安的視角轉變成段譽視角后。
寺廟里,那原本都處于靜止狀態的一眾僧侶,也重新活了過來。
他們具體說了什么,趙以安沒有聽。
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那本劍譜上。
此次獻祭,趙以安只獻祭了二十五點氣運。
每點氣運都能夠增加六分鐘的加持時間。
趙以安這次的加持時間,僅僅只有一百五十分鐘,也就是兩個半小時而已。
同時,因為感悟時,趙以安全身心都沉浸在其中,并不知外界時間過去了多少。
為了防止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把系統的加持時間給浪費。
趙以安必須要趕在系統加持前,將他要學的武術給掌握。
而他現在所看的這本劍譜,不是別的,正是那《天龍八部》中,鳩摩智心心念念,同時也是大理段氏的至高無上神功——《六脈神劍》!
...
...
六脈神劍,顧名思義,這是一門通過經脈所施展的劍法。
而人體的經脈,主要由正經十二脈,和奇經八脈構成。
奇經八脈為任脈、督脈等等。
正經十二脈,則分別是手太陰肺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陰心經、手陽明大腸經、手少陽三焦經、手太陽小腸經,足太陰脾經、足厥陰肝經...以及足太陽膀胱經所組成。
聽起來很復雜。
但理解起來一點都不難。
伸出手,手背為陽,手心為陰。
肢體內側面的前、中、后,分別稱為太陰、厥陰、少陰。
肢體外側面的前、中、后則是陽明、少陽、太陽。
人手上有六條脈,且左右對稱,右手五指加上左手小指為一套,左手五指加上右手小指為一套。
只不過,不知道是金庸的緣故,還是這《六脈神劍》本就如此。
趙以安眼前這本《六脈神劍》中,只記載了右手六脈神劍的運行方式。
左手空落落的,總感覺有些不自在。
但趙以安也沒有什么辦法。
畢竟現在正在加持狀態。
他最需要做的,是先把右手的六脈神劍給掌握。
至于左手的六脈神劍。
就只能等掌握右手的六脈神劍后,進行反推,再慢慢練了。
趙以安全身心的都投入到對六脈神劍的感悟之中。
隨著他的感悟。
那藏在他體內的六脈,也變得愈發明顯。
而在現世中。
何芄蘭看到趙以安站在沙灘上,久久不動,很是不解。
她搞不明白趙以安這是什么個練武方法,于是正要上前,詢問趙以安這是什么情況。
但她還沒靠近。
突然。
那久久沒動的趙以安此刻突然動了。
他抬起手,擺出一個十分古怪的姿勢,在沙灘上動了起來。
見此狀,何芄蘭腳步停下,好看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作為大戶人家的孩子。
她雖然不接觸武術,但也見過別人練武。
雖然那些武術大家在練武的時候,有時候也練得慢吞吞,就像是公園里打太極的老大爺。
但起碼,那看起來還正常一點。
可趙以安這個...
“跳大神?”
這么說有點冒犯。
可實際上,這就是何芄蘭心中最真實的寫照。
因為趙以安練武的姿勢實在是太古怪了。
不像是練武,反倒跟抽風一樣。
而她這個想法,也的確是對的,但是只對了一半。
那就是趙以安現在,的確不是在練武,而是在活脈!
作為人體中最神秘的一個部位。
哪怕現在的科學都如此發達了,也依舊摸不清經脈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原理是什么。
但偏偏,它就存在于人的身體之中。
并且在古國的歷史上留下了極為濃厚的一筆。
是提起古國文化,永遠都不可能忽略的一點。
眼下趙以安修煉六脈神劍,自然是要將自身的經絡舒展開來才是。
畢竟六脈神劍,乃是通過經脈所施展而出的一門劍術。
如果經脈不夠強勁,又或者是沒有疏通。
貿然使用六脈神劍,必然會傷及自身。
...
...
時間匆匆,眨眼間,兩個小時過去。
經過這兩個小時的疏通,趙以安周身的經脈也被他給盡數打通。
雖然沒有出現那種經脈疏通后,毛孔噴屎的情況。
但在將經脈疏通開來后,趙以安的手上,也凝聚了一大團的水漬。
他張開手。
那汗水頓時就如雨點一般,順著他的指尖就流了下來。
不多一會兒,便將他腳下的砂礫打濕,結塊。
趙以安深呼一口氣,睜開雙眼。
眉目開闔間,一道精芒從他的眼中迸射而出。
感受著體內那暢通無比的經脈。
回憶著方才,自己在系統的加持中,所學到的《六脈神劍》。
趙以安在心里算了算。
發現自己此刻距離系統的加持結束,還有二十多分鐘的時間。
雖然短了些。
但也要應用起來。
于是趙以安伸出手,調動體內的先天之炁,令其順著自身經脈,匯至指尖。
看著指尖上的空氣在先天之炁的作用下扭曲變形。
體會著那股熾熱的感覺。
等。
再等。
直到等到那股火燒般的熾熱感傳來。
趙以安不再猶豫。
手指猛地往前一按。
六脈神劍,商陽劍!
“呼!”
一陣勁風吹起。
在趙以安的指尖,那醞釀于此的先天之炁被他毫無保留的打出。
就像是子彈一般。
嗖的一下子,便飛出七八米。
但很快,隨著一陣清風吹來,那股勁氣在微風中,消散于無。
一切都是那么的風平浪靜。
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一般。
唯有系統的提示音,在趙以安的耳旁響起:
【恭喜您獲得技能:六脈神劍「入門」:(1/50)】
聽到這個動靜,趙以安點了點頭。
得到系統的認證,就說明自己是將六脈神劍給徹底掌握了。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距離有點近?!?/p>
趙以安喃喃道。
因為沒有內力,他的六脈神劍是調動了先天之炁這才順利打出。
而先天之炁,作為趙以安的本源,使得趙以安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其動向和運動軌跡。
在趙以安的感知中。
剛才那一擊,僅僅只是在空中飛了十五米,便自行消退了。
這十五米是它最長的攻擊距離。
而有效距離。
“估計只有七八米左右!”
趙以安做出判斷。
如果是對手是在距離自己七八米的距離內。
他又把握,這一擊下去,能夠直接將人打死。
但那人要是站在十米開外的話。
威力就不行了。
頂了天就是個重傷。
如果距離更遠點,自己這一擊打出,對方會不會受傷,搞不好都是個未知數。
“有點弱??!”
趙以安嘆了一聲。
但也只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倒是沒有覺得六脈神劍如何。
畢竟這六脈神劍的適用性實在是太強了。
沒有任何的要求和限制。
只要自己的手還在,體內的先天之炁還有,就能夠源源不斷的釋放六脈神劍對敵。
并且,因為是通過手指發射的緣故,隱秘性極好。
如果跟人打起來,估計他們都來不及防備,就已經被趙以安給命中了
更何況,六脈神劍的上限還很高。
趙以安如今只是一流武者,體內的先天之炁僅僅只有拇指大小,便可以發揮出如此威力。
等趙以安以后實力更進一步,先天之炁更加充盈。
其威力定然也會隨著趙以安變強,而得到提升。
反之,那些在前期,表現力比六脈神劍要強的飛刀飛鏢就不行了。
它們的下限雖然高,但上限實在是太低。
在趙以安的實力還不是很強的時候,他們或許能夠發揮出極佳的作用。
但隨著趙以安實力日漸變強,它們的適用性也會不斷降低,直到最后被趙以安用其他的技能所取代,直至被趙以安遺忘。
“總體來說不算虧!”
趙以安算了算,覺得這筆賬還可以。
于是就繼續練起了《六脈神劍》,刷起了熟練度。
入門的六脈神劍,趙以安覺得有些不太夠用。
它的前搖太久了。
剛才光是蓄力,趙以安就蓄了差不多五六秒。
這時間雖然也算不上長,但也十分致命。
因為在與人戰斗,尤其是生死戰的時候,別說五六秒了,就是能快一秒,都能決出勝負。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趙以安覺得,這《六脈神劍》的等級必須提上來。
不說和其他武術一樣,直接達到融會貫通,至少也得是小成才行。
...
...
趙以安在沙灘上刷著《六脈神劍》的熟練度。
與他那掌握新技能后,樂此不疲的心態截然相反。
旁邊的何芄蘭看著趙以安,眼中的迷茫和不解愈演愈烈。
因為她發現她越來越看不懂趙以安了。
如果說之前,趙以安好端端的突然‘抽風’是為了練武的話。
那他現在這對著沙灘指指點點,這又是個什么情況?
誰家練武是這么練得啊?
而且,你不是說你要連摘花飛葉嗎?
這指指點點,是特么的摘花飛葉?!
何芄蘭表示很是懵逼,無法理解趙以安的操作。
但她也沒有說什么。
畢竟自己都答應了趙以安,讓趙以安在這里練武。
至于這個練武的過程到底如何,那就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了。
她何芄蘭管不著。
更沒有辦法管。
萬一這真的就是趙以安的練武方式呢?
自己要是管了,惹得趙以安不快該怎么辦。
出于這些想法,何芄蘭站在一旁,一聲不吭。
只是默默的玩著手機。
而手機上的內容,赫然就是她跟別人的聊天記錄。
芄蘭:“老爸,大師找到了嗎?”
老何:“找到了,那大師隱居了,為了找他,廢了我不少勁,芄蘭,你找他干什么?你想要練武嗎?”
芄蘭:“當然不是,我是為了釣魚!”
老何:“釣魚?就是你今天出門的時候,一直念叨著的那個小伙子?”
芄蘭:“對!我對他太好奇了,我想把他留在我的身邊?!?/p>
老何:“......”
手機那頭,看著自己女兒說出來的這句虎狼之詞,何父神情復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
畢竟好東西就要掌握在自己手里這個理念,就是他教給何芄蘭的。
卻沒想到,有朝一日,何芄蘭竟然會把這個理念,應用在一個男的身上。
何父不禁揉了揉眉心:“還真是回旋鏢啊?!?/p>
隨后就關掉和何芄蘭的聊天框,打開了一個頭像僅有一個‘德’字的聊天框,與其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