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警督心中憂心忡忡。
不怪他如此。
而是趙以安實在是太邪性了。
別人興許不太清楚。
但作為真定府高木區刑警大隊的局長。
通過全國共享的警局內部資料。
他可是清楚看到了趙以安離開真定府的這段時間,都在外面搞了什么幺蛾子。
去一趟奧門,直接就陷入到槍擊案中。
往家里走一趟。
然后就卷入了被萬千網友所關注的火車脫軌事件,甚至還特么殺了頭熊。
就算白警督早就已經習慣了趙以安的倒霉。
可看到趙以安這精彩無比的閱歷,也忍不住道一句‘這小子真是越來越他媽的倒霉了。’
畢竟之前,趙以安再怎么倒霉,也沒有引起什么大范圍的災難。
現在倒好,又是槍,又是熊。
這兩者不管是哪一樣,出現后,都會引起大范圍的恐慌。
直接就給白警督嚇到了。
不敢再忽視趙以安。
起碼也得盯一段時間。
確認這小子不會引出什么太大的幺蛾子后,再放松下來。
而涉及到趙以安。
這就得請出他們高木區刑警大隊,唯一一個能應對他的王靖,王隊出馬了。
看著白警督那嚴肅的神色。
王隊顯然也明白自己肩上扛著怎樣的職責。
他抬起手,對著白警督行了一禮:“保證完成任務!”
“嗯!我相信你!”
白警督用力點了點頭,回道。
而后同樣抬起手,給王隊行禮,就這么目送著王隊離開這里。
一直到王隊出門。
那視死如歸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白警督這才放下手臂,臉上滿是唏噓:“老王,是個忠厚人啊!”
隨后就拿起對講機:“各單位注意,王隊已經出發了,重復,王隊已經出發了,務必協助王隊,盯好他們!”
話音落下,對講機里頓時傳來陣陣回應。
確認無誤后,白警督這才放下對講機,點上支煙,深吸一口,看著窗外喃喃道:
“老王,我能做的就只有這么多了。”
“再之后,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
.....
就在白警督他們提防趙以安隨時會帶來的意外驚喜時。
另一邊,走了半個小時。
趙以安也帶著鐘予茉和季伶,來到他平常經常吃的一家魚煲店里。
此刻正值下班的高峰期,店里面十分的熱鬧。
在前臺點好要吃的魚煲,選好配菜。
趙以安便帶著鐘予茉和季伶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等了起來。
在他們等待上菜的這個期間。
旁邊,有人正在刷抖音。
他搜的是‘夷陵火車脫軌’這個關鍵詞。
但跳出來的也不是現場的事故。
而是有關趙以安的直播切片。
不只是他,現在很多人的抖音都是如此。
之所以會出現這般情況,究其原因,就在于趙以安的表現實在是太亮眼了。
手撕火車皮,單臂舉熊。
不管是哪一樣,拿出來都讓人驚駭不已。
以至于人們的注意力都被他給吸走。
加上抖音的大數據推流,就演變成了這個樣子。
那人捧著手機,一邊吃飯,一邊看著視頻中的內容。
哪怕從昨晚到現在,這樣的畫面他已經看過了很多次。
但還是覺得很有意思。
也就在他看的入神時。
興許是大意了。
一個不注意,就嗆到了自己,頓時引得一陣咳嗽。
他連忙找紙,掩蓋著自己的狼狽。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
男子眼角余光一撇,看到那坐在角落里的一男兩女,頓時一愣。
倒不是被那坐在男子身旁的兩女所吸引。
恰恰相反。
吸引了男子目光的,是被兩女圍著的男人。
“這是...”
看到男人,一股濃郁的既視感涌上心頭。
他連忙舉起手機,看了看手機中,那單臂舉熊的男人,又看了看角落的男人。
“臥槽!”
“是你!”
男子頓時驚呼一聲。
他認出了對方。
這不正是昨晚在直播間里,大放異彩的趙以安嗎?!
意識到這點,男子很是激動。
他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出來吃個飯,竟然能夠遇到當今的網絡大紅人。
于是匆忙站起,快步來到了趙以安的桌前。
看著趙以安,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有些拘謹道:“那個...您好,能打擾您一下,和您合張影嗎?”
聞言,正在跟鐘予茉聊天的趙以安微微一愣。
他抬起頭,看著這個站在自己面前,有些靦腆的男子,眉頭一挑:“你是?”
“我是你的粉絲!”
男子拿出手機,指著上面,趙以安單臂舉熊的畫面道。
見此狀,趙以安樂了。
他沒想到自己出來吃個飯,竟然還能遇到自己的粉絲。
“行,那就合個影吧。”
趙以安十分爽快的站起身來,站到男子身旁。
男子雖然有那么一瞬間被趙以安那一米九五的大個給震得恍了一下神。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連忙打開前攝,將手機舉起。
隨著‘咔嚓’一聲脆響。
趙以安那滿臉笑容,舉著大拇指的畫面被定格。
“行了嗎?”
趙以安收起手問道。
男子點點頭:“行了,謝謝,謝謝。”
“嗐,沒事。”
趙以安擺了擺手,重新坐回位子上。
見此狀,男子也沒有在這里過多糾纏,朝著自己的位子走去。
但他剛才的舉止已經被店里的不少人給注意到了。
畢竟大家都在這兒吃飯吃的好好的。
你突然站起身來,去找人合影。
而且還不是跟那兩個美女合,是跟那個大老爺們合。
這怎么看都感覺很是奇怪。
結合其找趙以安時,說的那些話。
“哥們,這人是個網紅?”
鄰桌,有個大漢好奇問道。
聞言,男子一愣,而后想了想道:“差不多,你知道夷陵火車那事嗎?”
“知道啊,這不昨晚的事嘛,還有個哥們在昨晚給那火車皮都撕下來了。”大漢回道。
這件事的影響很大,只要有手機,基本都知道。
男子看向趙以安:“那你有沒有覺得他很眼熟?”
此話一出。
大漢順勢看去,輕咦,皺眉,瞇眼。
“嘶—”
“臥槽!”
“這就是把火車皮撕下來的那人?”
大漢驚呼出聲。
因為過于震驚,他根本就來不及壓低聲音。
導致這一嗓子下去,整個飯館里的人都看了過來。
他們或是眉頭緊皺,心想這人怎么這么沒素質,吃飯的時候大喊大叫。
或是一臉好奇,尋思這到底發生了啥。
但不管如何,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對大漢說的話,很是好奇。
把火車皮撕下來?
這人說的,難道是昨晚火車脫軌一事中的那個猛人嗎?
“哥們,啥情況啊?展開說說。”
人群中,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對大漢喊道。
聞言,大漢也回過神來。
意識到自己一時激動說錯了話。
迎著近前小伙那么懵逼的注視,以及遠處趙以安投來的不解目光。
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滿臉訕笑:“那個啥,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聞言,坐在遠處的趙以安都無語了。
心說都這個時候了,你說這些話還有啥用啊?
本來你不吭聲,人們可能還沒怎么注意到他。
現在你一說,好嘛,店里的人都注意到他了。
這下子,他趙以安就是想裝聾作啞都不行。
事實也如趙以安所料。
在男子話音落下后,店里的人就紛紛朝著他這兒看來。
在見到趙以安,發現他真的就是昨晚夷陵火車一事中,手撕車廂,單臂舉熊的那個猛人后。
店里瞬間就嘩然了。
同時也終于理解了,之前那個小伙兒為啥會上去找他合影。
出來吃個飯能遇到這樣的猛人。
這不合一張影,留個紀念,完全說不過去啊!
于是人們紛紛上前,掏出手機,爭前恐后的想要與趙以安合個影。
見此狀,趙以安臉上滿是無奈。
卻是沒啥辦法。
人家過來也沒有什么惡意,只是想要跟他合張影而已。
他總不能黑著張臉,直接趕人吧。
念及于此,趙以安站起身來,看著那熱情的眾人,道:“別急,都別急,一個個來。”
而后就站到一旁,充當起了一個拍照蠟人。
見此狀,人們一擁而上。
“咔咔咔咔—”
在一陣激烈的拍照聲過后。
人們拿到和趙以安的合影,心滿意足的離開。
趙以安則是揉了揉那笑的有些僵硬的臉,坐回到位子上。
而在一旁,看完了全過程。
鐘予茉眼睛瞇起,臉上帶著好看的笑容,揶揄道:
“趙同學,可以啊,幾天沒見,你現在已經是大紅人了。”
聞言,趙以安頓時沒好氣的擺了擺手:“可去你的吧,這紅人當的廢老勁了,你要是喜歡,以后就讓你當如何?”
鐘予茉不為所動,只是笑道:“怎么行呢,這可是趙同學你憑自己努力換來的,我怎能奪人所愛?”
趙以安嘴角一抽:“說白點,就是你也不樂意對吧。”
“對!”鐘予茉點點頭:“太麻煩了,我可不想像你那樣,吃個飯都能被人圍起來要合影,這一點都不舒服。”
“你也知道啊,虧你之前說的那么輕松。”
趙以安沒好氣道。
聞言,鐘予茉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
之后,三人又等了一會兒。
她們點的魚煲這才被做好,端上桌來。
看著那熱氣騰騰的魚煲,趙以安有段時間沒吃了,嘴中不禁分泌出些許唾液。
于是也不跟鐘予茉他們多磨嘰,走到旁邊舀了一碗飯,就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見此狀,鐘予茉和季伶也沒有多說什么。
舀了份飯,便埋頭吃了起來。
因為這家魚煲的味道很好。
加之他們在來的時候,肚子都是空的。
使得他們吃的都很是投入,誰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直到二十分鐘后。
“嗝—”
將鍋里的魚肉吃完,趙以安靠著椅子,一臉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這頓飯算是讓他給吃爽了。
喝了口水,清了清口中那濃郁的味道。
他隨手拿著牙簽剔著牙。
看了一眼同樣已經吃完飯的鐘予茉和季伶。
“怎么樣,吃的如何?”
“不錯。”鐘予茉用紙巾擦拭著嘴,回道。
“趙同學真是好眼光。”季伶也附和道。
“那是!”
趙以安有些得意。
這可是他最愛的寶藏小店之一,味道怎么可能差。
“行了,你們先歇會兒,我出去抽根煙。”
趙以安說道。
然后就站起身來,走出門外。
點上一支飯后煙。
趙以安一邊吞云吐霧,一邊看著周圍。
他注意到不遠處停了一輛警車。
雖然車窗上貼了防窺膜。
但他趙以安是何人?
眼睛一瞇,便透過了防窺膜,看到了車里坐著的人。
這是...
“老王?”
趙以安眉頭一挑。
隨后就走上前去,敲了敲車窗。
“篤篤—”
車里沒有反應。
再敲。
仍是沒有反應。
要不是趙以安透過車窗,看到坐在這里的王隊著急忙慌的將手機上的美女視頻關閉。
都要以為車里沒人了。
“老小子,別擱著兒跟我裝死嗷。”
“我都看見你了,趕緊出來!”
趙以安有些不耐煩道。
聽到這話,王隊這才不請不愿的將車窗搖下,一臉幽怨的看著趙以安:“干啥?”
“你問我啊?我還想問你呢,好端端的,你怎么跑這兒來了?”
趙以安反問道。
此話一出,王隊頓時撓了撓頭,嘟嘟囔囔道:“我就是來這兒執勤而已。”
“真的?”
趙以安有些不太相信。
要知道,他之所以能夠在人群中一眼就鎖定王隊。
不光是因為他眼尖。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一股窺視感。
這才讓他發現了王隊。
結合此事。
趙以安想了想。
便瞇起眼睛:“我說王啊,你該不會,是在監視我吧?”
此話一出,王隊心中頓時一驚。
而后便看著趙以安,故作鎮定道:
“你在說什么屁話?我閑的沒事監視你干什么?”
“倒是你,跑來打擾我工作干啥?”
見他這死鴨子嘴硬的樣,趙以安呵呵一笑,沒有直接拆穿,只是從兜里摸出一包煙丟過去:“看你一個人在這兒待著可憐,過來跟你聊聊天。”
“真的?”王隊不信。
他剛才可是關著車窗的,趙以安這小子怎么知道他一個人在這兒?
聞言,趙以安點了點頭。
剛要說‘真的’。
但話還沒有出口,突然,他目光落到一個小巷里,眉頭一皺。
只見在那里。
一個看起來才七八歲,穿著藍色棉襖,裹得像米其林輪胎人一樣的小男孩,此刻,被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抱上了車。
趙以安放下煙,眼睛瞇起:“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