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很快又繼續裝死。
這應該算是改變她的狐生軌跡了吧？
就是有點費命。
不過若不是他故意，就憑現在的涂山紅紅想要破自己的防，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咳咳···不用···”說完這句話，林夜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涂山紅紅和涂山蓉蓉徹底愣住了，看著他那蒼白的臉色，后者連忙用妖力止血。
“不行的姐姐，必須得讓翠玉靈姐姐治療，我的妖力太弱了。”
“走，我們回涂山！”
涂山紅紅咬咬牙，抱著林夜的身體朝著涂山飛去。
兩小只速度已經達到極限，但就是不敢停下來。
一生善良的她們面對這種情況，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
尤其是“罪魁禍首”涂山紅紅，她現在的手掌還沾染著血跡。
每次一看，就會覺得心痛。
林夜閉著眼睛裝死，時不時有樹枝劃過他的皮膚，甚至還會突然倒在地上，然后上面壓著一個軟軟的嬌軀。
淦！
就算不死，也要被摔死了！
瑪德，跑慢點不行嗎？
林夜吐槽兩句，此刻連睜眼都不行。
他得想個法子，這樣做完后，該怎么離去。
是死遁？
還是···
不對，若是死遁的話，涂山紅紅會不會把愧疚轉移到他身上了？
等到重回原本的時間線，豈不是要揍死他？
想辦法把她們兩個的記憶封上啊···
林夜還在琢磨著怎么搞，他已經被帶到涂山苦情樹下了。
“喂！你還活著嗎？”涂山紅紅拍拍他的臉蛋，眼神布滿的血絲，身體忍不住發抖。
林夜沒有回話，突然感覺這個嬌小的身軀躺著還蠻舒服的。
再睡一會兒。
等會兒再起來。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要救我們···”
“為什么，你一個人類為什么要救妖啊！”
林夜感受到臉上有淚水滴落，都滴到嘴里了，咸咸的。
雖然他很想說自己是故意的，但是得憋住。
現在還不能活。
涂山蓉蓉不知道去哪里了，等她回來在活過來。
噠噠噠~
“姐姐！他怎么樣了？”
林夜聽到這個稚嫩的聲音，終于是睜開了雙眼。
看著眼前哭鼻子的涂山紅紅，他也是小小愣了愣。
還是這個樣子可愛。
長大后冷冷的樣子，看著都欠揍。
趁現在先欺負一下。
林夜緩慢伸出了手為她擦了擦眼淚，順便輕微捏一下臉蛋。
涂山紅紅沒有察覺到不對，她現在只害怕林夜下一秒就嘎了。
“我不知道為什么，我只知道人和妖，沒有什么不一樣的。”
“我想看到，人妖和平的那一天。”
“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救你的。”
涂山紅紅瞳孔一縮，看向林夜的眼神徹底呆滯住了。
“咳咳···我自己離去吧，我現在應該還不會死。”
“在我的家鄉有句話，叫做落葉歸根，我得死在我的家鄉。”
說著，林夜艱難站起身子，身體的血液還在流淌。
涂山紅紅張著小嘴呆呆看著他，剛想出言攔下，但是她覺得自己哪里來的資格？
“喂！你這樣會死的！”涂山蓉蓉忍不住喊了一聲。
“我本就命不多時，能來到涂山，也算了解我的一個心愿。”林夜回眸看了她們一眼，盡可能露出一抹笑容，隨后慢悠悠踉蹌離去。
兩小只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感覺有些瞌睡，看向林夜的眼睛有了些重影。
片刻，她們睡了過去。
林夜看著高聳入云的涂山，沒有走步梯和臺階。
就這樣，一躍而下。
“草！裝死都這么難。”
“也不知道等這兩個姐妹記憶復蘇后，見到自己會怎么樣。”
“想必應該會解決涂山紅紅的心結吧？”
林夜隨便找個山洞擦擦身上的血液，清洗干凈后，想了想。
拿出一個小刀，在這里刻上幾個字。
“I come here”
做完這一切后，林夜看著眼前旭日東升，打算現在就回去吧。
該做的事情已經做了，就去未來，靜待花開。
應該，會成功的吧？
······
待涂山紅紅和涂山蓉蓉醒來，身旁已經圍滿了很多妖。
“姐姐、蓉蓉！你們終于醒了啊？！”
“紅紅，你說的那個人呢？”
“我就離開涂山不久，你們兩個搞出了什么動靜？”
涂山紅紅懵逼看著周圍，下意識想要尋找什么，卻怎么也想不起來那個人的臉。
“他···他呢？”
“什么他？”
涂山紅紅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不知不覺流下了淚水。
除了那個人的面容外，其他一切記憶都非常清晰。
慢慢的，她站在苦情樹下發呆。
一站，就是很久很久。
······
“握草！這給我干哪里來了？”
林夜摔在地上摸摸屁股，從嘴里吐出幾片葉子。
觀察一下四周，發現應該還是在涂山地界。
“去瞅個東西。”
林夜按照記憶往一個山洞走去。
不多時，他走進里面，看著面前自己前不久刻下來的字體，滿意點點頭。
“符合預想，現在就回山上看看有沒有改變吧。”
林夜伸了個懶腰，朝著涂山城走去。
當驕陽照在城墻那一瞬間，有個目光正直勾勾盯著雙手抱著后腦勺的林夜。
和之前不同的是，她的目光竟然有些激動與復雜，還帶著些許迷茫。
林夜順手買個包子吃，看著城墻上那道紅衣倩影，他走上去笑著擺擺手。
“紅紅姐，好巧啊。”
涂山紅紅心情有些蕩漾，只是輕微點了點頭，收起目光不再去看他。
“嗯？沒反應？”林夜內心暗暗嘀咕一句。
難道是記憶還沒有恢復？
不應該啊···
草！
那這樣豈不是自己白忙活了？
不行，得刺激刺激，怎么也要想起來啊！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獎勵——光明靈泉。”
“？？？”
林夜咯噔一下，看來應該是想起來了。
但是，怎么還是這副冷冰冰的樣子？
搞不懂。
算了···既然任務已經完成，就沒他的事情了。
自己也是答應了涂山蓉蓉，還給她一個正常的姐姐。
這小綠毛，要怎么感謝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