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了。”

　　三個字剛落地，天蒼茫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劉邦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擋在身前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銀線，帶起的勁風掀得他往后踉蹌了兩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快！”

　　劉裕失聲驚呼，他自忖沖鋒速度已是軍中翹楚，可跟天蒼茫比起來，竟像是蝸牛爬。

　　“叮！天蒼茫技能武神、天武發動！

　　武神：武貫蒼穹吞日月，神震八荒藐群雄，武道之極，天武極巔！此技能為天武極致之升華，乃“當世武尊”天蒼茫專屬天神技！

　　效果一：武懾同道武道之化身，世人見我如觀道，遇武力值低于自己的崇尚武道者，壓制其武力2點，若武力值與自己相同，則強制壓制其1點武力值；遇修煉內功者，強降其 2個小境界（若對手內功與自身外功同級，則只降 1個小境界），此效果不可免疫、不可反彈。

　　效果二：武罡護體，以武號令萬道，自身不受任何有害效果侵擾（含壓制、封印、反彈等），并庇佑戰馬與兵器永久免疫封印效果。

　　效果三：武破萬法，當自身施展武道之時，提升自身10點武力，之后每施展一招，提升自身2點武力(此效果可發動五次)。

　　效果四：武壓諸天，施展武道時，單挑戰壓制對手2-7點武力；群戰時，全體對手武力-3，若對手為“武道崇尚者”，可額外壓制其 1-2點武力（僅群戰時生效）。

　　效果五：絕天地通，自身對陣之敵，無法獲得任何外在加成（含組合技、他人輔助等），且能封鎖對手“扭轉天氣”“保命技”等天地相助效果（全軍技除外）。

　　天武：世誕天武降凡塵，持戟問世號無雙，戟出鋒芒斷坤乾，武絕此世冠群倫！此技能為“當世第一武圣”專屬技能！

　　效果一：武御天地，當自身處于天武大陸時，自身戰馬加成翻倍發動，當下馬之時，自身兵器加成翻倍發動。

　　效果二：天武登峰，當此技能發動之后，提升自身5點武力，此后每過兩回合提升自身1點武力(此效果可發動五次)。

　　效果三：武破桎梏，對手前百回合落于下風時，封印其兵器加成；前一百回合受創時，封印其戰馬加成。

　　效果四：武令神隕，斬殺“天神將”時，有一定幾率剝奪其神位，隨機賜予自己之主手下隨機一位戰神。

　　效果五：武鎮絕招，當對手使用絕招之時，如若基礎武力比自身低，可免疫絕招攜帶的任何效果，如若基礎武力等于自身，可免疫一半絕招的攜帶效果。

　　效果六：天武獨尊，身為當世第一，當自身對戰天武大陸本土武將時，額外提升自身1點武力，當自身對戰非天武大陸本土武將時，額外提升自身2點武力。

　　當前天蒼茫基礎武力值110，武器——崩天斷圣槍武力值+1，技能武神效果三發動，武力值+10，技能天武效果一發動，武器加成額外+1，效果二發動，武力值+5，效果六發動，當前對戰天武大陸本土武將，武力值額外+1。

　　當前天蒼茫武力值上升至127！”

　　玄無觴瞳孔驟縮，幾乎是憑著本能橫戟去擋。

　　“鐺——”

　　兩柄重兵再次相撞，這次的力道比剛才擋呂布時強了何止十倍！

　　玄無觴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手臂涌來，五臟六腑都像被震得移了位，喉頭一甜，一口血差點噴出來，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天殛戰戟被震得往上揚起，露出胸前空當的瞬間，天蒼茫的槍尖已經到了！

　　玄無觴慌忙側身，槍尖擦著他的護心鏡劃過，帶起一串火星，將那面陪伴他多年的青銅鏡刮出一道深深的溝痕。

　　“第二招。”

　　天蒼茫的聲音依舊平靜，槍桿在他手中轉了個圈，槍尖帶著破空聲橫掃而來。

　　“叮！天蒼茫武神效果一再次發動，武力值+2，天武效果二再次發動，武力值+1。

　　當前天蒼茫武力值上升至130！”

　　玄無觴舉戟去架，這次卻慢了半拍，槍尖掃在他的肩甲上，“咔嚓”一聲脆響，山文甲的甲片像碎玻璃似的飛濺開來。

　　他整個人被掃得踉蹌后退，踩在一具尸體上滑了半步，差點摔倒，隨后便是肩膀傳來鉆心的疼，他知道骨頭裂了。

　　年輕時挨這么一下，頂多皺皺眉，可現在，半邊身子都麻了，連握戟的力氣都快沒了。

　　“老了……真的老了……”

　　玄無觴喘著粗氣，眼前陣陣發黑，他看到天蒼茫的槍又抬了起來，槍尖上的血珠滴落在地，像在給他倒計時。

　　他想起三十年前，在漠北草原，他跟師兄比劍，師兄的劍快如閃電，他卻總能憑著靈活的身法避開，最后逼得師兄笑著認輸。

　　那時的他，眼里的光比現在的天蒼茫還要亮。

　　可現在，他連對方的槍影都快看不清了。

　　“再來！”

　　玄無觴猛地怒吼一聲，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氣都榨出來。

　　他拖著受傷的肩膀，天殛戰戟帶著風聲劈向天蒼茫的腰側，招式依舊剛猛，卻少了幾分靈動，多了幾分悲壯。

　　天蒼茫微微側身，輕易避開這垂死一擊，天斷圣槍順勢往下一壓，槍桿重重砸在天殛戰戟的戟桿上。

　　“鐺”的一聲，玄無觴只覺得虎口劇震，再也握不住，天殛戰戟脫手而飛，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噗通”一聲插進遠處的雪地里，戟尖還在微微顫動。

　　沒了武器的玄無觴像被抽走了骨頭，踉蹌著后退幾步，靠在一截斷墻上才站穩。

　　他看著天蒼茫一步步走近，銀甲在晨光里泛著冷光，像一尊審判者的雕像。

　　“老夫輸了。”

　　玄無觴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他解開腰間的令牌，那是大凌皇帝親賜的“鎮國將軍”令牌，上面的金漆已經斑駁。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天蒼茫停下腳步，槍尖離玄無觴的胸口只有三寸。

　　他看著這位老將鬢角的白發，臉上的皺紋，還有那雙曾經銳利如鷹，如今卻寫滿疲憊的眼睛，突然想起自己下山時，師父說過的話：“真正的強者，不是要斬盡天下英雄，而是要懂得尊重每一個對手。”

　　他緩緩收回槍，槍尖在地上頓了頓，插在玄無觴腳邊的泥土里。

　　“你老了，我不殺老人。”

　　玄無觴愣住了，看著天蒼茫轉身離去的背影，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知道，這不是憐憫，是獨屬于這位強者的驕傲——不屑于對一個無力反抗的老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