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和雷俊，踏進剛剛收購的耀明通訊設備廠，現(xiàn)在已掛上夏興手機的牌子。
進入廠房時，混合著機油，焊錫和些許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廠房比想象中還要老舊些。
水泥地面已經(jīng)有不少地方破損，露出下面的沙土。
窗戶玻璃灰蒙蒙的，幾縷陽光費力透進來，照亮空氣中飛舞的無數(shù)細小塵埃。
而注塑機，沖壓設備表面油污斑斑，一些線路裸露在外，雜亂無章。
工人們穿著工作服，三三兩兩，有的在閑聊，有的在漫不經(jīng)心操作著機器。
看到新老板進來，才稍微收斂了些。
陸羽神情不變，這就是這時代大多數(shù)山寨機廠商的現(xiàn)狀。
最終，都會在一股股智能機迭代的浪潮中死的干干凈凈。
“這，比預想的還要……”雷俊皺了皺眉，后面話沒說出來，但意思很明顯。
這環(huán)境，生產(chǎn)山寨機已經(jīng)很勉強，更別說要達到陸羽要求的高標準手機。
此時，原耀明的車間主任王強，搓著手，略帶緊張跟在旁邊介紹。
“陸總，雷總，咱們這設備都是好設備，就是年頭久了點，工人們都熟手，產(chǎn)量絕對有保證……”
王強擔心給解雇了，離家近，工資高的工作可不好找。
陸羽沒說話，走到運轉的注塑機前。
機器發(fā)出巨大轟鳴和嘎吱聲，聽的讓人牙酸，煩躁。
陸羽伸手摸摸剛剛成型的手機外殼毛坯，邊緣有明顯毛刺，合模線歪歪扭扭。
“精度差太多了。”陸羽搖搖頭，“這種外殼，裝上手機，縫隙能塞進一張卡片，更別提防水防塵。”
王強尷尬的撓撓頭，“這，陸總，我們也沒個精度標準……”
“以后別喊陸總，叫陸校長就可以。”
陸羽又走向組裝車間。
所謂無塵車間，只是簡單用玻璃隔斷一下。
工人進出，甚至沒嚴格的風淋設備，穿著普通鞋套就進去了。
車間里，能看到明顯的灰塵顆粒在空中漂浮。
工位上的工人，用手直接拿著主板和屏幕進行組裝，沒任何防靜電措施。
“這不行，絕對不行。”雷俊臉色沉了下來，“靜電擊穿、灰塵污染……這生產(chǎn)出的良品率怎么保證？難怪你們以前只能做山寨機。”
王主任額頭冒汗，支吾道：“陸校長，雷總，要是按您要求的那種標準來，這，這成本可就太高了。”
“得換新設備，搞無塵裝修，工人也得重新培訓，耗材……”
王強意思很明白，以前做山寨機，粗放管理，成本低，利潤薄但能活。
現(xiàn)在想走高質量路線，投入巨大，能不能收回成本都是問題。
陸羽環(huán)視著這座廠房，眉頭緊鎖。
困難比預想的更大。
但，陸羽眼中沒有絲毫退縮。
“雷俊。”陸羽開口，語氣果斷，“現(xiàn)在廠子的問題很多，但必須解決，你立刻牽頭，做三件事。”
“第一，全面梳理工廠。”
“設備能改造升級的，立刻找人來評估改造；完全跟不上精度要求的，列出清單，想辦法采購新設備。”
“廠房立刻開始進行無塵化改造，標準就按行業(yè)最高水平來，錢的事，我先給你五億……”
陸羽話還沒說完，雷俊打斷了他，“咳咳，錢你不用管，我能先拿出十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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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忘了，站在面前的雷俊，雷神，可比自己富有的多啊！
陸羽接著說道，“第二，管理整頓。所有原有管理人員，重新考核上崗。”
“制定嚴格的生產(chǎn)流程和品控標準，流水線作業(yè)，每個環(huán)節(jié)責任到人。”
“不愿接受的，或者達不到要求的，直接三倍補償清退。”
“原有工人全部重新培訓，考核合格才能上崗，工資和績效、良品率掛鉤。”
“第三，供應鏈談判。”
“三星那邊堵死高端渠道，我們就從國內小廠找！你親自帶隊，去華強北，去長三角，一家一家談！”
“顯示屏、電池、攝像頭……”
“告訴他們，我們要做的不是山寨機，是正兒八經(jīng)的品牌機！”
“用量和價格可以談，但質量必須過硬！我們可接受比三星次一等，但必須穩(wěn)定可靠的配件。”
“國內產(chǎn)業(yè)鏈現(xiàn)在也不弱，總能找到合作者！”
次一等陸羽還不是很在意。
只要能穩(wěn)定供應，未來總能升級。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三星蘋果也不是生下來就是高端！
雷俊一邊聽一邊飛快記錄，臉色凝重，充滿干勁，“明白！我馬上組織人手成立專項小組！”
“等等，還有……”陸羽補充道，“技術上問題，尤其是廠房改造和生產(chǎn)流程優(yōu)化，光靠我們不行，我請專家來指導下。”
雷俊一愣，有這專家嗎？
陸羽拿出手機，撥通號碼。
“倪工，是我，陸羽。”
“有事情想請您女兒幫個忙……”
“對，是關于手機生產(chǎn)制造方面的，我們收購了一個廠子，遇到些技術和管理上的難題……
“對對，倪初旋不是在麻省理工念的工業(yè)工程嗎？正好專業(yè)對口……
“太好了！麻煩把聯(lián)系方式給我，我親自和她聯(lián)系……
“謝謝倪工！”
倪元士在南灣校區(qū)領導推進光刻機項目，他女兒倪初旋，陸羽是見過的。
和陸羽姐姐吳素素一樣，都在麻省理工攻讀過，只不過比姐姐大了四五歲。
顯然，她見過世界頂級工廠是什么樣，自然知道如何改進。
……
幾乎同一時間，蜀城傳來好消息。
孫興義書記親自督辦，蜀城分校審批一路綠燈，迅速通過。
學校規(guī)劃用地也很快劃撥出來，位于蜀城中心城區(qū)旁。
交通便利，配套完善。
陸羽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向蜀城方面指定的財政賬戶，打去三億的啟動資金。
系統(tǒng)的資金飛速縮水。
【資金：258，459，】
工廠收購花費四千余萬，投資升級五億，分校前期建設三億。
賬面只剩下兩億五千萬多點。
算一算，堪堪夠維護日常學校開支。
可說，這次真是賭上了全部。
蜀城分校的建設立刻如火如荼展開。
政府督辦，建筑隊迅速進場，平整土地，打地基……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招生簡章同步發(fā)布。
由蜀城教育局協(xié)助，面向全省，特別是貧困地區(qū)和農(nóng)村家庭，首批招收5000名學員。
專業(yè)設置緊緊圍繞手機制造產(chǎn)業(yè)鏈。
數(shù)控技術、模具設計與制造、質量管理與控制、電子裝配技術、工業(yè)工程管理……
當然，并不涉及技術研究。
完全是以實操為主。
最吸引人的。
還是“學費食宿全免”這一條！
消息一出。
立刻在全省引起了巨大轟動！
報名咨詢電話被打爆。
報名點排起了長隊！
對于家境貧寒但又渴望學一門技術的孩子來說，無疑是改變命運的天賜良機！
漢城大專和陸羽的名字。
在蜀地百姓口中迅速傳播開來。
隨著蜀城分校的資質審批迅速通過。
陸羽的系統(tǒng)面板，久違的發(fā)生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