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
陸羽一行人驅車穿梭于臨安。
李旭確實做了不少功課，帶著陸羽他們看了好幾塊據說很有潛力的地皮。
有的是位于城市新區邊緣，規劃中的教育用地，但周邊還是一片荒涼，配套全無，開發周期肉眼可見的長。
有的則是原來的老工業區搬遷后留下的地塊，面積夠大，價格也相對便宜，但土壤、環境需要治理，遺留建筑如何處理，都是麻煩事。
還有一兩塊位置和環境都不錯的，但早就被幾家實力雄厚的大開發商盯上，虎視眈眈，想虎口奪食，難度極大，代價也必然高昂。
這年頭，房地產才是大爺。
正是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時候。
想和他們搶地，是真困難。
陸羽看得很仔細，每到一處，都會帶著小漁下車走走，感受當地的環境、氣候和氛圍。
會詢問周邊的規劃，交通情況，偶爾會和碰到的當地人聊上幾句。
但一圈看下來。
并沒有特別讓人眼前一亮的選項。
“要么是位置太偏，發展起來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要么是底子不干凈，后續投入是個無底洞。”
“好一點的地段，又都被人圈著，我們現在介入，成本太高了。”傍晚，在房車營地，陸羽一邊幫小漁準備晚餐的食材，一邊對正在生火的李旭說道。
李旭擦了把額頭上冒出的虛汗，有些不好意思，“羽哥，是我沒打聽清楚，讓你白跑了。”
陸羽擺擺手，“說什么呢，這種事本來就看緣分。”
“這次出來，主要也是帶小漁到處逛逛，能碰到合適的當然好，碰不到，就當旅游了。”
“倒是李旭你啊，身體咋虛的這么厲害，都入冬了還冒虛汗。”
小漁在旁洗著菜，聞言抬頭對陸羽溫柔的笑了笑，能和陸羽這樣悠閑的待在一起，對她來說，其他反而在其次了。
李旭的女朋友張雯，在旁邊擺弄著燒烤架，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這幾天跟著跑來跑去，看的都是些荒涼的地皮，風吹日曬的，她心里那點不滿又漸漸滋生起來。
礙于李旭，倒是沒敢再表現出什么。
幾人圍坐在露營桌旁吃飯時，夕陽余暉將天邊染成一片暖橙色。
李旭喝了口啤酒，忍不住問道：“羽哥，你心里頭，到底想把新校區建成啥樣的，有個具體的譜沒，我也好更有針對性地幫你留意留意，打聽打聽。”
陸羽放下筷子，目光投向遠處起伏的山巒輪廓，眼神中有些恍惚。
“具體的譜說不上，但大概的想象還是有。”陸羽緩緩說道。
“我希望那里，不是一堆冷冰冰的教學樓和實驗室，應該是能讓人靜下心來讀書、做研究，也能激發靈感的地方。”
“最好，是依山傍水，學校后面能有成片的森林，前面能有開闊的草原。”
“學生們學習累了，可以進山徒步，呼吸新鮮空氣，可以在草原上奔跑，放松心情。”
“四季分明，最好還能看見雪山。”陸羽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也不能太與世隔絕，交通還是要便利，不能讓學生和老師出個門都困難重重。”
“總的來說，就是既要安靜，又不能死寂，既要自然，又不能荒涼。”
李旭聽完，咂了咂舌，苦笑道。
“羽哥，你這要求可真不低啊。又要森林草原，又要交通便利，還要能看雪……”
“這簡直是要找個世外桃源，還得通高鐵高速的那種，這樣的地，先不說找不找得到，就算有，那價格……”
“我估摸著，前前后后所有投入加起來，沒十幾個億，根本下不來！”
江小魚認可的點點頭，“陸羽要找的是霍格沃茲那樣的學校，什么都想要。”
陸羽笑了笑，沒說話。
其實十幾個億，對于現在的他和背后的產業來說，并非不可企及的數字。
關鍵是，值不值得。
以及，能否找到符合心意的地方。
總之先慢慢來吧。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坐在李旭旁邊的張雯，低著頭，正小口吃著東西，耳朵卻豎得老高。
將幾人的話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十幾個億！
這數字像是道電流。
瞬間擊中了她的神經。
張雯隱約知道陸羽有錢，是夏興的老板，但聽李旭具體估算出這個天文數字，還是讓她心臟狂跳了幾下。
再看看陸羽那年輕沉穩，舉手投足間充滿魅力的樣子，嘖嘖。
對比身邊雖然有錢卻略顯粗俗，在陸羽面前唯唯諾諾的李旭。
一個念頭。
野草般在她心里瘋狂滋生。
晚上，趁李旭去遠處給房車加水的功夫，張雯偷偷躲進房車，撥通家里電話。
“媽，我跟你說……”張雯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李旭那個大哥，對，就是陸羽，他這次出來是要給學校選新校址，你知道他前期預算是多少嗎？沒十幾個億根本拿不下來！”
電話那頭，張雯的母親，呼吸立刻急促起來，“十幾個億，我的天！雯雯，這可是天大的機會啊！稍微漏點都能解決咱們家的事了，你跟那個陸羽，處得怎么樣？”
張雯撇撇嘴，“他眼里就只有他那個小女朋友，對我愛答不理的。而李旭在他面前就跟個哈巴狗似的！”
“傻女兒！”張母立刻說道，“李旭算什么，不就是有幾個臭錢的暴發戶？跟陸羽這種真正大佬怎么比？”
“你得想辦法接近陸羽啊！要是能攀上他，咱們家可就飛黃騰達了，你還跟李旭處什么處，趕緊想辦法把他甩了！”
張雯握著手機，眼神閃爍不定。
母親的話，正好說到了她的心坎上。
……
夜深人靜。
營地只剩下呼呼的風聲。
寬敞舒適的房車內，陸羽和江小漁洗漱完畢，并肩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天窗開著，能看到稀疏的星光。
“陸羽……”江小漁側過身，躺在陸羽懷里，輕聲說道，“我感覺李旭那個女朋友張雯，心思好像不太單純。”
陸羽閉著眼睛，摸索著小漁，聞言“嗯”了一聲，“看出來了，吃飯的時候，眼神飄忽，對李旭愛答不理的。”
“那要不要提醒一下李旭？”江小漁有些擔憂，“李旭別被人騙了。”
陸羽睜開眼，看向江小漁的方向，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李旭不是傻子，能把生意做到今天這地步，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張雯那點道行，未必瞞得過他。”陸羽的聲音很冷靜。
“而且，這種事情，我們做為外人，最好不要提前說破，點破了，反而讓李旭難做，也顯得我們多事。”
“讓他自己去發現去處理，才是最好的方式，放心吧。”
江小漁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說，往陸羽懷里靠了靠，“好吧，聽你的，反正你心里有數就行。”
感受著身邊人溫軟的身體，發絲間淡淡的清香，陸羽這幾天略顯浮躁的心，漸漸安寧下來。
攬住江小漁的肩膀，低聲在她耳邊說道：“別管他們了，我們好不容易有機會單獨待著……”
陸羽的聲音帶著著誘惑。
江小漁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好在黑暗中看不真切，輕輕捶了下陸羽的胸膛，嗔道：“不正經……”
身體貼的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