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厚重的土黃色光芒沉穩擴散,低沉的嘶吼聲中,一頭如同移動小山、龜甲上刻滿古老山川紋路的玄龜緩緩顯形!
它體型最為龐大,行動看似緩慢,但防御力堪稱恐怖,龜甲散發出的土黃色光暈形成強大的防御力場。
同時它張口能噴出沉重的玄黃之氣,可鎮壓、遲緩敵人,氣息厚重如山,穩如磐石,乃是元嬰中期的防御核心!
四大獸靈,分別對應火、木、金、土,屬性各異,攻防兼備,彼此氣機隱隱相連,形成某種簡易的四象陣勢,將牧長青圍在中央。
它們雖非法陣獸靈,卻擁有不弱于同階妖獸的智慧與戰力,更兼具陣法賦予的某些特性,極為難纏。
再加上周圍那無窮無盡、殺之不盡的妖獸精魄大軍……百獸守山陣的威能,絲毫不遜色于萬毒宗的萬毒大陣,甚至在正面攻防與持續作戰能力上猶有過之!
“牧長青,此乃我御獸宗護宗大陣,百獸守山!
萬獸奔騰,獸靈鎮世,任你神通廣大,困在其中今日也休想生離此地!乖乖受縛,或許還能留個全尸!”
狂熊真君位于陣眼,借助大陣之力,聲音轟隆如雷,試圖震懾牧長青心神。
牧長青懸浮于獸潮與四大獸靈的包圍中心,面對這比萬毒谷更加狂野、更加直接的獸性殺陣,他的臉上,依舊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一絲奇異的神色。
那是一種仿佛看到了熟悉之物,又帶著幾分不屑與睥睨的神色。
“百獸守山陣?萬獸奔騰?獸靈鎮世?”牧長青低聲重復,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發明顯,“在真正的萬獸之王面前,爾等……也配叫囂?”
話音落下的瞬間,牧長青猛然閉上了眼睛。
他不再壓制體內那股自進入萬獸山范圍就隱隱躁動、仿佛受到挑釁而沸騰的力量。
“吼——!!!”
一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虎嘯,并非從喉嚨發出,而是直接從牧長青的靈魂深處、從他那融合了白虎本源之力的血脈核心中迸發而出!
這聲虎嘯,沒有朱雀真火焚盡八荒的熾熱,沒有青龍生機滋養萬物的柔和,沒有玄武厚德載物的沉穩……有的,只有最純粹、最原始、最霸道無匹的——殺伐!
庚金之力,以及……統御萬獸的王者威嚴!
白虎,西方庚金之神,主殺伐,掌兵戈,亦是……萬獸之王!
轟——!!!
璀璨奪目、鋒利無匹的庚金之氣,如同壓抑了萬古的火山,轟然從牧長青體內爆發!
他的身軀仿佛化作了庚金之源,刺目的白金光芒沖天而起,瞬間將半邊天空染成了金屬般的色澤!
光芒之中,一頭體型并不算特別巨大、卻凝實無比、仿佛由最純粹的庚金法則與殺戮意志構成的白虎虛影,在牧長青身后緩緩凝聚,昂首向天,發出震懾靈魂的咆哮!
這白虎虛影出現的剎那——
時間仿佛凝固了。
那如同潮水般洶涌撲來的無數妖獸精魄大軍,沖鋒的勢頭猛地一滯!
所有妖獸精魄,無論種類,無論實力,那空洞的眼眸中都本能地浮現出無邊的恐懼與敬畏!
那是烙印在血脈深處、跨越了物種、凌駕于一切之上的壓制!
低階的妖獸精魄直接崩散,化為最原始的能量光點,瑟瑟發抖地融入大陣光罩,不敢再顯形。
中高階的妖獸精魄則發出驚恐的哀鳴,沖鋒變成了畏縮不前,甚至有些開始不受陣法控制地向后退縮,陣型大亂!
而圍住牧長青的四大獸靈,反應更加劇烈!
那氣息暴戾的烈焰虎,周身的火焰驟然明滅不定,它發出一聲帶著驚疑與恐懼的低吼,四爪不安地刨動虛空,看向牧長青身后白虎虛影的眼神,充滿了臣服與戰栗,仿佛看到了火焰的君王、虎族的始祖!
青木蛟盤旋的身軀微微僵硬,那充滿生命力的乙木靈氣竟出現了紊亂,龍目中流露出擬人化的駭然,它感覺自己的木屬性力量在那純粹的金行王者面前,被克制得死死的,仿佛遇到了天敵。
炎雀發出的清鳴變成了急促的驚叫。
它周身璀璨的金色光芒,在牧長青爆發出的、品質高了不知多少層次的庚金神光面前,瞬間黯淡失色,如同螢火之于皓月,它引以為傲的速度與鋒銳,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就連防御最強、最為沉穩的玄龜,那厚重的土黃色光暈也劇烈波動起來。
龜甲上的山川紋路明滅不定,它發出沉悶的嘶吼,巨大的身軀微微下沉,做出了防御姿態,但那雙龜眼中,也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懼。
土能生金,但此刻它感受到的不是相生,而是被更高層次金行本源徹底壓制、乃至要被“反克”的恐怖!
四大獸靈,氣息相連的合圍陣勢,在白虎本源威壓降臨的瞬間,土崩瓦解!
它們不僅失去了進攻的勇氣,甚至連維持自身形態都變得艱難,陣法對它們的控制力,被那源自血脈與法則層面的絕對壓制,削弱到了極點!
“這……這是什么?!”
狂熊真君目瞪欲裂,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調,“白……白虎?!
萬獸之王的氣息?!他……他體內有四象白虎本源?!!”
作為御獸宗的太上長老,他對妖獸、神獸的氣息再敏感不過。
牧長青此刻散發出的,絕非簡單的庚金之氣或模仿虎類的威壓,那是真正的、源自上古四象神獸、統御天下一切走獸飛禽的王者權柄!
是烙印在萬獸血脈最深處的恐懼與敬畏之源!
在這股氣息面前,任何獸類,無論是否開啟靈智,無論實力高低,只要其力量屬性與金、殺伐、百獸相關,都會受到絕對壓制!
御獸宗的百獸守山陣,根基便是萬獸精魂與妖脈,此刻恰恰撞在了槍口上!
“不可能!四象本源早已失落,他如何能得到?還能運用自如?!”一名元嬰長老失聲尖叫,道心幾乎崩潰。
他們最大的依仗,在對方看來,竟然如同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