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最近發生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就是蘇建設,蘇成城兩個人去南下打工,賺了很多錢,在村里蓋上了大房子,聽說茅坑都是用水泥砌的。
紅磚大瓦房可氣派了,還是兩層樓的。
第二件大事就是蘇老三和蘇老大媳婦一起結伴從南下回來了,兩個人確實是搭伙過日子了,但這都不是大事。
大事是兩個人在南下發財了!開著摩托車穿的老洋氣了,像那畫報里的女郎。
蘇老大媳婦燙著波浪卷,身上穿著一件碎花裙,頭頂還架著墨鏡,手里挎著皮包,還給自已起了個洋氣的名,叫啥安娜。
“建軍媳婦啊,你這是跟老三搭伙過日子了?”
安娜翻了個白眼,“大娘,你說的這叫什么話?我也不叫建軍媳婦,我叫安娜。”
“行行行,安娜!你跟老三真搭伙過日子了?”
大娘也是個執著的,還就非要從正主嘴里問個答案出來。
“大娘,我們這不叫搭伙過日子,我們這叫結婚。你這說話也太土了吧~”
安娜用手捂著鼻子,一抬手間一股刺鼻的香味直沖大娘鼻子。
“阿秋!”大娘打了個噴嚏。
安娜臉都綠了。
“你這出去半年還看不上我們這鄉下人了,你不也是鄉下人養的,鄉下人娶的,在鄉下長大的。”
大娘翻了個白眼,也不愿意跟她嘮閑嗑了。
“還真給你裝起來了,人家荷花也買上車了,人家就沒跟你一樣,斜眼而看人,凈瞧不起人。真把自已當回事兒了啊。”
安娜想裝波大的,沒想到人家根本不接他茬,村里過的比她好的多的是,誰樂意看她在這兒裝啊?
氣惱的跺了跺腳,拉著蘇老三往家走。
“看看看,臉還沒丟夠啊!”
兩個人南下也確實是賺了點錢,一開始就是進衣服賣,后來租了店面賣衣裳,確實沒少賺。
這不是就想著回來裝裝逼,讓以前看不起他們的人好好打打臉。沒想到人家根本不稀得搭理他們。
只是沒想到花大價錢又是倒騰,穿著又是買了摩托車回來裝逼,結果這逼也沒裝上。
為了裝這一回,兩個人幾乎是掏空了家底子。
卻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兩個人臉綠的不能再綠了。
蘇小小是晚上端著飯碗在村口聽人聊天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情的。
“啊,還給自已取了個名字叫安娜。”
“是啊,要我說啊,這名字可難聽了。洋不洋,土不土的。”
“你是不知道他那個樣子,頭都快仰到天上去了,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我呸!”
蘇小小一邊扒飯,一邊津津有味的聽著大家聊天。
就在這個時候,安娜又出現了。
“大家吃晚飯呢~我們這剛回來的,家里冷鍋冷灶,所以打算去國營飯店,所以打算去國營飯店隨便吃點。
我們這邊的國營飯店還是小地方,飯菜太一般了,不像是大地方,人家菜可多種多樣了。”
所有人都是一副懵逼的表情盯著他們,不是誰問了啊,到底誰問了,你們在這兒瞎叭叭個啥?
“安娜嬸子,你這話說的好沒有道理哦。我們這邊的條件可是比深市好不少的。
這也不能為了看不起我們就瞎說話吧。”
蘇小小撇了撇嘴,“你在那邊沒有去過國營飯店嗎?你沒去過,我爸爸去過,我爸說了那邊的國營飯店比不上我們這邊的。”
安娜震驚的臉都要綠了,什么叫安娜嬸子?多難聽啊。
虧她還上過學呢,不知道叫阿姨嗎?
蘇小小就是故意惡心她的。
蘇老三拉了拉她的袖子,安娜想到了什么,閉了嘴。
蘇小小注意到了他們的小動作,眼睛一瞇不對勁啊,非常不對勁。
這一天到晚的炫富,這倆人到底想干啥?不像是單純的不蒸饅頭爭口氣,就想在所有人面前爭這口氣。
以兩個人的性格,要是單純的想在所有人面前掙個面子。剛剛被那一頓懟,現在已經破口大罵了
這會悶不吭聲的,肯定是有貓膩。
“哎呀,先不跟你們說了,我們還得去吃飯呢~”
安娜撥弄了一下自已的卷發,又重新坐回了摩托車的后座。
摩托車轟隆隆的走了。
“不是,他這摩托車是不是有問題,咋這么響,我聽荷花家的沒這么響啊,不會是哪個零件壞了吧?”
蘇小小旁邊的大娘是真擔心,雖然說覺得這倆人討人厭吧,但也不想他們出啥事啊。
“放心吧,沒啥問題,我知道,這就是故意裝逼改的,這樣聲音就老響了,隔十萬八千里都知道他買摩托車了。”
大娘:“……”
哪天讓人套麻袋就老實了。
他家摩托車剛出門,人家以為天漏了呢。
吃完了飯,蘇小小端著碗溜達回家。
正好看到老父親往門外走,順手把人拉住,“爸,你跟我大隊長叔說一聲,多注意一點,那個安娜。我感覺她不對勁。”
“啥意思啊?安娜又是誰?”蘇建設這兩天都忙著蓋房子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那兩個人回來了,這冷不丁的說安娜,那他這是一頭霧水啊。
“就是原來的蘇老大媳婦,他自已給自已改了個名叫安娜。在外地賺了不少錢回來,他家那摩托車出門跟天漏了似的。”
“原來是這樣啊,我今天還說這晴天怎么還打雷。”
蘇建設若有所思的點頭,“行,我知道了,我等會就去跟大隊長說。”
“他倆哪不對勁啊?”
“也說不上來,就是行為和以前不一樣。總感覺心里憋著壞,你讓大隊長多注意一點就行。”
“得,小管家婆進去吧,我去跟大隊長說。”蘇建設背著手往外走,準備去找大隊長說這件事情。
“哼,蘇建設同志!我要生氣了哦嗷!”
“噗呲,得了,我先走了。”
蘇建設在心里盤算那安娜到底想干啥?閑著沒事回村炫富哦,想證明自已過得有多好?
有點可能。
但絕對不會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