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面幾人一臉茫然，顯然連漢語都聽不懂，

陳默眼神一冷。

下一瞬——

他已經動了。

沒有廢話。

沒有警告。

一步踏前，

一拳一個。

骨骼斷裂的悶響，幾乎連成一片。

那四名鬼國士兵，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發生了什么，

身體就被直接轟飛，

重重砸回那堆從炎國百姓手里搶來的財物上。

錢幣、首飾、血跡混在一起。

他們倒在那里，

眼睛還睜著，

呼吸卻已經斷了。

這時，鄭哲和戰衛華也從門外走了進來。

戰衛華掃了一眼屋內，語氣低沉：

“冷靜點。”

陳默猛地轉身，指著關外的方向，聲音壓著怒火：

“你讓我怎么冷靜？”

“你看看外面是什么樣子！”

“這里是炎國的地界，可這群鬼國人——”

“根本不是人！”

關外。

關清羽跪在地上。

寒骨關前，

父親的尸首靜靜躺著，

下面是很多其他炎國人的尸首，

有守軍的，也有百姓的。

不遠處，還有原本的守軍、百姓的遺體，橫七豎八。

風吹過關口，帶著血腥味。

關清羽額頭抵地，重重磕了幾下，

聲音發顫：

“父親……”

“孩兒無能……”

“若不是遇到大夏來的陳默先生他們……”

“我……我恐怕連給您收尸的機會都沒有……”

淚水，順著臉頰落下。

就在這時，

寒骨關內，終于被驚動了。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傳來。

一名衣衫不整、盔甲還沒扣好的鬼國小隊長，罵罵咧咧地沖了出來，

用生硬的炎國語吼道：

“你們是什么人？！”

“活膩了嗎？敢在我們的地盤撒野？！”

陳默抬眼看過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就是這里的隊長？”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可怕：

“正好。”

“準備好受死了嗎？”

那小隊長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猛地拔出腰間的武士刀，叫囂道：

“區區炎國人，也配讓我受死？”

“你怕不是瘋了！”

話音未落，

他已經提刀沖了上來。

然而——

砰！

一聲悶響炸開。

那名鬼國小隊長，刀還沒揮出，

整個人就被陳默一腳正中胸口！

身體倒飛而出，

以比沖上來更快的速度，狠狠撞上后方的石壁。

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下一瞬——

一口血噴在墻上。

人，已經沒了氣。

陳默收回腳，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冷淡：

“這些鬼國人，真不是東西。”

沒有多余情緒，

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確認的事實。

隨后，他和戰衛華等人分散行動，

對寒骨關內殘留的鬼國守軍進行徹底肅清。

不留死角。

一路清理下去，

他們還發現了幾處被關押的炎國戰俘。

鐵鏈、傷痕、空洞的眼神。

有的人，已經神智恍惚，

對外界幾乎沒有反應。

陳默他們簡單處理了傷勢，

將這些人集中安置，

隨后，告訴其中，狀態勉強還不錯的幾人，

北原鎮所在位置，讓他們帶著其他人前往那里，

至少，讓他們先活下來。

等一切結束，

眾人來到關口外。

關清羽和馮柏，已經把關方旭將軍，以及其余陣亡者的遺體，

一一收殮完畢，

全部下葬。

寒骨關，終于安靜下來。

陳默走過去，問了一句：

“都安頓好了？”

關清羽點頭：

“安頓好了。”

說完，他后退一步，

朝陳默深深一躬。

動作鄭重，沒有半分作態。

“感謝先生援手。”

“清羽……永世不忘。”

陳默看著這個少年，

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些畫面，

心里也并不好受。

他抬手，在關清羽頭上輕輕按了一下，語氣低沉卻清晰：

“記住一句話。”

“落后，就要挨打。”

關清羽抬起頭，眼神堅定，雙拳緊握：

“我明白。”

“我們會努力。”

“帶著更多像我一樣的炎國人，一起變強。”

他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楚：

“當我們凝聚在一起的時候，

才是真正強大的時候。”

就在這時，宿炎從一旁走了過來，

目光落在關清羽身后那只一路跟著他的小猴子身上，輕聲說道：

“你的御獸，跟著你時間不短了吧？”

“按理說，早就該進化了。”

關清羽點了點頭，神情有些無奈：

“是啊，本來早就該進化的。”

“可它小時候受過驚嚇，后來就一直膽子很小。”

他說著，伸手摸了摸小猴子的腦袋，語氣卻異常堅定：

“但這是我父親送我的。”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它。”

宿炎看著那只縮著身子的猴子，沉吟了一下，說道：

“我這邊，有一套剛做出來，以生物技術為主體的初版進化誘導裝置。”

“要不要……試試？”

關清羽的目光，立刻被宿炎手里的裝置吸引住了。

那東西看起來有點奇怪，

像是耳機，又像是眼罩，

整體結構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高級感”。

他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可以啊！”

他把小猴子從后背輕輕抱下來。

小猴子明顯有些膽怯，小爪子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宿炎動作很輕，將耳罩和眼罩一并給小猴子戴好。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多余的操作。

沒過多久。

白光亮起。

柔和，卻穩定。

關清羽的眼睛猛地睜大，呼吸明顯亂了一瞬，聲音都有些發顫：

“成……成功了？”

“真的進化了？”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已看到的畫面。

那只原本氣息普通的小猴子，身體輪廓正在發生變化，氣機不斷抬升，卻沒有任何失控的跡象。

進化過程平穩得不可思議。

關清羽忍不住追問：

“宿炎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這時，陳默肩膀上的小燭挺了挺身子，叉著根本不存在的小腰，語氣驕傲得不行：

“哼哼。”

“這可全靠我聰明無敵的小燭。”

“在宿炎博士的安排下，我往裝置里塞了一整套熱血版本的大鬧天宮。”

聽到這幾個字，陳默立刻反應過來。

他轉頭看向宿炎，語氣里帶著一點哭笑不得：

“你給人家小猴子看的。”

“是齊天大圣？”

宿炎推了推眼鏡，神情依舊平靜，只是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從結果來看。”

“效果不錯，不是嗎？”

關清羽站在一旁，徹底懵了，忍不住問道：

“……大鬧天宮？”

“齊天大圣？”

“那是什么？”

陳默托著下巴，饒有興味地看著那只小猴子。

白光漸漸散去。

猴子的身形，明顯大了一圈。

骨架拉開，肌肉線條清晰起來，整只猿都透著一股結實、靈動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