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溫柔的、不帶多余侵略欲望的吻,似乎只是在表達感激。
陸昭寧美眸瞪大了,“你……”
“我身無分文,只能如此當作診金。”顧珩厚顏無恥地說著。
陸昭寧冷嘲:“你可是康王的女婿,怎會沒銀子?”
顧珩自嘲道。
“那你可曾聽說,我也曾是康王的男寵?連身體都不是自已的,又怎會給我身外之物。”
陸昭寧的眼神倏然一變,有一些不忍。
直到現在,她也不知道這傳聞是不是真的。
可她怎么也不相信,顧珩會做那種事……
忍著追問的好奇,陸昭寧安靜地,結束最后一針。
與此同時,顧珩卻主動提起。
“我未曾侍奉過康王。”
陸昭寧靜靜地起身,“稍等片刻,你體內的藥性就能完全散了。”
見她要出帳,顧珩拉住她的手,眼神定定地落在她臉上。
“是我對不住你。不管是我的身世秘密,還是……和離一事。”
陸昭寧望著他,淡定從容。
“我已經放下了。”
身世那么重要的秘密,換做是她,也會隱瞞對方。
顧珩的拇指指腹摩挲她手背,視線繾綣。
“之前是為了不牽連你。但現在,我要做的,已經成了大半,我才敢對你說,再等我一些時日,成么?”
陸昭寧只覺得不可思議。
她怔怔地望著顧珩。
“你在說什么?”
顧珩依舊抓著她的手,“你明白我的意思。”
陸昭寧立即掙脫他,眸中盈滿淚光。
“你出去!”
此時此刻,她只感到一股強烈的憤怒。
他把自已當什么?
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嗎?
讓她別等的是他,現在又要她等的,也是他。
至于他想做什么,她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里,在那不安與迷茫中等待……這對她太殘忍了!
“我不想見到你……”
陸昭寧話音剛落,顧珩便拽住她胳膊。
她立即便跌落坐在他腿上了。
下一瞬,那溫熱的吻落下。
陸昭寧立即掙扎起來……
夜色如水。
看著平靜,實則暗藏波濤洶涌。
康王府。
那些來喝喜酒的賓客,先前還活生生地談笑,此時都變成了尸體。
他們都是朝廷重臣,深得武昌帝的寵信。
就連宣國那位丞相,也在其中……
慧敏郡主給顧珩下了藥,卻找不到他,她情急得親自出來找人,來到前院,便看到如此血腥。
她嚇壞了,連連后退。
長廊上,還有一些想逃跑的,邊喊邊往外跑。
下一刻,那人就被護衛抓住,一劍捅進心窩。
一名護衛看見慧敏郡主,來到她面前,恭敬地提醒。
“郡主,這里危險,請您回屋。”
慧敏郡主呼吸急促,看著那滿地的尸體,她怒聲問。
“你們在干什么!父王呢!這是要做什么?!”
那護衛幽幽地說道。
“王爺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至于什么事,他沒有解釋。
慧敏郡主感覺到一絲不妙,心里升起沒來由的恐懼。
實在太不正常了。
這么多朝廷官員死在王府,死在她新婚當天,簡直就像是一場鴻門宴!
父王想做的,該不會是謀反之事吧!!!
她渾身顫抖,一抬眼,恰好瞧見從院門進來的顧珩。
“夫君!”慧敏郡主跑過去,“你去哪兒了!”
隨即,她腳步一頓,眼神也怔住了。
她一瞬不瞬地盯著顧珩的脖子,上面赫然印著幾枚吻痕。
那樣鮮艷!
那樣刺眼!
他中了媚藥,去找誰解決了!?
一想到他拋下自已這個妻子,寧可和別的女人廝混,她就怒不可遏。
甚至忘了府里的混亂場面,忘了不知所蹤的父王。
她就像個潑婦,抓著顧珩的胳膊,怒聲質問。
“是誰!誰幫你解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