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夜璃玦眸中劃過一抹慶幸,幸好夜子澄如今才找到。
隨后轉(zhuǎn)眸望了一眼同樣望著殿下情景,滿眼疑惑不解的煙兒,夜璃玦確信,看來煙兒并不記得這夜子澄,
繼而抬手輕輕牽起她的小手,不動(dòng)聲色地把煙兒手腕處的手串摘了下來。
裝入自己的袖袋之中。
他絕不承認(rèn),他不喜煙兒與別的男子共同持有同一件物品,況且此物又是尤為不同。
隨后再次轉(zhuǎn)眸望著大殿之內(nèi)發(fā)生的情況。
此時(shí)夜子澄艱難地露出一絲笑意,望著神情有些慌亂,正在尋找御醫(yī)的三皇子,
輕聲說道,
“三哥,或許這是子澄最后稱呼你三哥,年幼時(shí)三哥的大恩,子澄無以為報(bào),今日替三哥擋下這一刀,也算是還了三哥的恩情。”
三皇子聽著夜子澄虛弱的聲音,哽咽的聲音中帶著絲氣惱,
“三哥什么時(shí)候讓你還過這所謂的恩情,三哥當(dāng)初讓父皇派人去尋你,完全是我自己的主意,哪里想過讓你還了這恩情。”
皇后在旁聽的不以為意,若不是當(dāng)年有三皇子向皇上求情去尋他,恐怕這夜子澄都無法返回圣都城,更別提重回荀王府了。
夜子澄望向三皇子一臉釋然,他對(duì)三哥的恩情已然還了。
他若有幸還活著,日后再也不必覺得虧欠了三哥,做任何事情也沒有了顧慮,只可惜,他今日命該絕。
只是......
他雙眸緩緩地移向站在高位處的慕鳳煙,平淡的雙眸瞬間染上柔色,心中亦是有不舍。
他緩慢伸手往身上尋去,發(fā)現(xiàn)并未尋到他想要的東西,眼中皆是急色。
荀王爺見夜子澄在身上不停地搜尋,似是在尋找什么,突然想起,方才從夜子澄身上掉落的一物。
他急忙輕輕掀了掀夜子澄的長袍,找了片刻,從衣袍下取出,輕聲詢問,
“澄兒,你可是在找此物?”
夜子澄看見荀王爺手中的手串,眼中欣喜,他方才還以為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不慎遺落,即便死了,也心有牽掛,幸好還在,他顫抖著手把手串接了過來,隨后又緩緩轉(zhuǎn)眸望著高位之上的慕鳳煙。
柔情的雙眸中亦是帶了一絲笑意,張了張嘴,欲要有話要說。
荀王爺見夜子澄如此,再加上他今夜的異常,荀王爺心中也有了個(gè)猜測,看了一眼隱忍痛苦的夜子澄,直接對(duì)高位之上的慕鳳煙與夜璃玦跪了下來。
臣子們見此情景皆是不解之色,不明白這澄世子為何一直望著慕大小姐。
慕鳳煙望見夜子澄拿著的手串后,眼中疑惑之色更甚。
夜璃玦有些不悅地蹙了蹙眉。
荀王爺微紅著眼眶,望著慕鳳煙懇求道,
“慕大小姐,勞煩您移步,澄兒,有話要與你說。”
慕鳳煙并未當(dāng)即回應(yīng),只是轉(zhuǎn)眸望向身旁的夜璃玦。
夜璃玦亦是回眸望向她,語氣輕柔,
“煙兒,我與你同去,事情總要問個(gè)清楚。”
慕鳳煙微微一笑,“好。”
兩人同時(shí)走下高位,來至夜子澄的面前。
那匕首插在夜子澄的背后,慕鳳煙一時(shí)也無法判斷這匕首是否傷了要害,這夜子澄能否挺過今晚。
只是那嘴角一直流的鮮血,慕鳳煙知道傷勢應(yīng)該不輕。
夜子澄那極輕的說話聲拉回了慕鳳煙的思緒,
“小丫頭,你或許不記得我了,當(dāng)初是你救了我一命,也是你,把我從黑暗中一次次拉了出來,你說把手串借我戴一日,那手串會(huì)讓我開心快樂,我答應(yīng)你第二日歸還,我......”
夜子澄因?yàn)樘弁醇笨攘艘魂嚕魍鯛斱s忙為其輕輕拍了拍,慕鳳煙只是淡淡地望著,腦海中開始搜尋這段記憶。
夜子澄待氣息平穩(wěn),又繼續(xù)說道,只是那聲音比剛才要輕弱了許多,
“我并非不還你這手串,我在睡夢(mèng)中便被皇上的影衛(wèi)帶走,待我第二日醒來時(shí),已經(jīng)不在那客棧之中。后來待我傷勢恢復(fù),我便一直苦尋與你,奈何多年未果,今日才找到了你,是我無能,小丫頭,對(duì)不起,是我食言了,今日我便把這手串歸還與你。”
夜子澄顫抖著手輕輕地把手串遞向慕鳳煙。
慕鳳煙見此,腦海中有了一絲絲的記憶,但并不多,畢竟那時(shí)還小。
慕鳳煙嘆息一聲,她竟不知年幼時(shí)的慕鳳煙竟然與夜子澄早已相識(shí),只是不知對(duì)方的身份而已。
若當(dāng)初知道彼此身份,那日后的兩人又會(huì)是如何。
慕鳳煙沒有再去深想。
或許,有些事,早已注定。
慕鳳煙緩緩蹲下身來,取回了夜子澄手中的手串。
夜子澄見手串被取走,內(nèi)心糾疼的更厲害,知道他與小丫頭的緣分到此已經(jīng)結(jié)束。
忍住那無比的心絞痛,依然艱難地露出一絲微笑,只是那眼底的柔情,不舍與留戀,慕鳳煙看了個(gè)真切。
夜子澄望著慕鳳煙時(shí)嘴角艱難地露出一絲微笑,但終究忍受不住身體的痛苦,緩緩閉上了雙眼。
方才那微顫的雙手,也滑落在地。
三皇子見此神情一頓,繼而大呼,“子澄,子澄。”
只是聲音中帶著無比的悲切與心痛。
繼而想起四皇子這個(gè)罪魁禍?zhǔn)祝吹碾p眸中染上無比的憤怒,把夜子澄放入荀王爺?shù)膽阎校麘嵢黄鹕恚瑏碇了幕首痈埃p手成拳,早就有所防備的李將軍已站在四皇子面前,與憤怒不止的三皇子又是一番激烈的纏斗。
慕鳳煙沒有管他們,她望了一眼已然閉上雙眼的夜子澄,聲音極小,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對(duì)著閉上雙眼的夜子澄所言,
“救你的慕鳳煙她已不在,早已埋在那墳?zāi)怪校褚鼓愕某鍪窒嘀@份人情我還未歸還,我是個(gè)有恩必報(bào)的人,不喜欠人情,更不想欠你這份人情,我為你服下一粒丹藥,能保你一些時(shí)辰,至于你能否挺過今夜,就全憑你自己的造化,你的人情,我已歸還,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慕鳳煙語落,趁著眾人的關(guān)注不在此處,從袖袋中取出一粒藥丸,便快速地為夜子澄服下。
夜子澄在彌留之際,似是聽到了一道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一番,聽完后,似是進(jìn)入了無盡的黑夜,完全沒有了意識(sh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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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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