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二郎立刻附和：“我看行！我助你一臂之力！”
隨后，黃二郎便朝著天空吹了一聲口哨，哨音響徹山谷，遠處隨即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響。
不過片刻功夫，漫山遍野的黃皮子紛紛從林間鉆了出來，一個個直立起身，虎視眈眈地盯著谷里的妖邪。
就在妖邪們恐慌的功夫，我揚起手中的趕山鞭，鞭梢直指秋燕，要挾道：“最后問你一次，選哪個？”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秋燕攥緊拳頭，死死地盯著我，眼中滿是不甘與無奈。
“就……就一個條件，總行了吧？”
“放我們一條生路，別為難我們！”
“這個可以。”我淡淡開口，語氣卻不容置疑。
“不過前提是，你必須知無不言！”
“好，一言為定！”
“先拿解藥出來，讓王叔和無相大師恢復神志。”
“沒有解藥。”
見我臉色沉了下來，秋燕連忙軟下語氣：“只要他們飲上無根水，自然會清醒過來。”
“就跟做了一場夢一樣，什么都記不住。”
我扭頭望去，王叔早已被李叔制服，動彈不得；無相大師也被向凌雪迷暈，癱在地上不省人事。
這丫頭，倒是越來越機靈了。
李叔立馬從包里拿出一瓶無根水，在先后給無相大師和王叔服下。
我收回目光，看向秋燕：“你為何盤踞在此，打造這神仙谷？又為何偏偏選中向凌川做你的男人？”
秋燕嘆了口氣，眼底涌起濃濃的悲戚：“我也有一個和胡天九一樣，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你想聽嗎？”
“說。”
“你們以為，我不想成仙嗎？你們以為，我甘愿做個妖嗎？”
秋燕的聲音帶著哽咽，“可惜啊，我和胡天九一樣，終究沒躲過情劫。”
“三十年前，我與山腳的一個男子相愛了，他叫無名，待我極好，我以為自己尋到了世間最純粹的愛情。”
“可我萬萬沒想到……”
秋燕猛地抬眼，死死地盯著一旁的無相大師，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就是他！這個老和尚！他對無名說，無名被妖氣纏身，人妖殊途，再糾纏下去，遲早會丟了性命！”
“無名當時根本不信，可這老和尚卻給了他一張符紙燃燒過的水，晚上，無名竟真的把那張符紙水給我喝了！”
“那一刻，我當場現了原形！”
說到這里，秋燕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凄厲，眼角卻有淚水滑落。
“胡天九最起碼愛對了人，他們夫妻倆，自始至終都是相愛的！”
“可我呢？我瞎了眼！無名他竟然懼怕我！”
“他甚至親手把我交給了這個老和尚，還苦苦哀求，讓老和尚驅散他身上的妖氣！”
秋燕的聲音陡然尖利：“哦不，那個時候，他還只是個小和尚！”
“你們凡間不是有句話嗎？上岸先斬意中人！他既然對我不忠，我憑什么放過他！”
“那個小和尚，當時還算有點慈悲心腸，他見我修行不易，沒有殺我，只是把我鎮壓在古塔之下，一關就是三年。”
“他以為，這樣能讓我洗心革面，好好修煉，步入正途。”
“可他哪里知道，我心里的恨啊！恨那個男人的花言巧語，恨他的背信棄義！”
“我一定要找到他，親口問他，為什么要背叛我，難道妖就沒有被愛的權利了？”
“老天不負有心人，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我趁著陣法松動，逃了出來。”
“當我再次找到無名的時候，他早已在這山里娶妻生子，過著安穩的逍遙日子！”
秋燕的聲音發顫，眼底布滿血絲：“你們知道嗎？當我看見他陪著妻兒，在院子里歡聲笑語的時候，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這個男人，當初跟我在一起時，說過無數次要和我生兒育女，過無憂無慮的神仙日子！可他呢？背叛我不說，還過得如此快活！”
“而這三年里，我過的是什么日子？”
“我覺得自己就是個天大的笑話！所以，我當著他的面，殺了他的妻子和孩子！”
秋燕笑著笑著，眼淚洶涌而出，“我打造這神仙谷，就是為了把他留在身邊，他不是想過神仙般的生活嗎？我遂了他的愿啊！”
“可他呢？會再一次背叛我！他竟然調戲我的小姐妹，甚至背著我，在山里私會被我當場捉奸！”
“我忍無可忍，當場就殺了他，才算解了心頭之恨！”
“我不信，天下的男人都是這般薄情寡義，背叛之徒，所以從那以后，我便四處尋找和無名年齡相似的男人，還在這神仙谷里立下規矩，無論男女，都可盡情享樂，無拘無束。”
“我就是想看看，這些男人，會不會再次背叛我。”
她頓了頓，幽幽地嘆了口氣：“二十多年了，死在我手里的男人，早已堆成了尸山，可我，竟沒遇到一個真心待我的人。”
說著，秋燕的目光落在向凌川身上，帶著一絲迷茫：“只有他，他看我的眼神里，只有我一個人。”
“可為什么……他也是在騙我？”說著，秋燕歇斯底里起來。
聽完秋燕的訴說，我心里竟生出一絲悲涼。
從始至終，這就是一場錯。
“秋燕，你和無名的相遇，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你本可以潛心修行，得道成仙，卻偏偏因為執念和不甘，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你用美色和欲望考驗男人的本性，這本就是不成立的。”
“所以，是你錯了。”
秋燕猛地抬頭，淚水模糊了雙眼，“我有什么錯？我只是想找一個真心待我、愛我的人，我只是想過一段平凡的日子！我到底錯在哪兒了？”
“你用酒色財氣來考驗人性，怪不得你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你的意思是……真的是我錯了？”
秋燕喃喃自語，眼神渙散：“原來是我錯了……”
“不，不止你一個人錯了。”
我話鋒一轉，秋燕急切地問：“還有誰？”
“你想想，來你這神仙谷的，都是些什么人？”
我又說：“都是些亡命徒，干的都是殺人越貨的勾當，哪一個不是好色之徒？這樣的人，怎么可能不背叛你？”
“若是有人給你物色的，都是些忠貞不渝的男子，就比如……他。”
我伸手指向向凌川。
秋燕恍然大悟，喃喃道：“是啊……我怎么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我看著她，再次問：“說吧，你到底和什么人合作？”
“是……”
我和向凌川異口同聲地追問：“是誰？”
秋燕緩緩吐出三個字：“高幕僚。”
“高幕僚是誰？”我追問道。
“泰安縣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