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心頭一震。
黑水玄蛇再度傳音:“同為妖獸一族,可否幫幫我。我不求您救我,但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抱歉,我沒這個義務(wù)。”
窮奇直接回絕。
仁慈?
只會害了自已。
他雙手抓住黑球。
一股吸扯力量爆發(fā),順著手臂入侵全身,好似無數(shù)觸手將他纏繞,要將他拉入黑球之中。窮奇臉色暗變,沉聲道:“既然你要玉石俱焚,那就別怪我了。”
“且慢,這并非我本意。”
黑水玄蛇連忙開口,聲音帶著疲憊和虛弱感。
“這是黑水囚籠,是一種古寶,為了成功誕下子嗣,我甘愿被囚禁在其中,結(jié)果是我無法脫困,將會被困死在囚籠里面。”
“黑水囚籠會吸收一切能量,除非超越巔峰大神,亦或是有著更高級的手段,否則是破不開的。哪怕在場諸天驕聯(lián)手,也無濟于事。”
窮奇問道:“既如此,你剛才說讓我救你孩子,豈不是自相矛盾。”
黑水玄蛇:“這黑水囚籠在黑湖之中長存,我在這里盤踞了六百八十年,知道從外面打開黑水囚籠的方法,雖然只能打開一道縫隙,但也足夠我將孩子送出來了。”
“是嗎?”
窮奇十分懷疑。
“我絕沒有撒謊,這黑水囚籠本就是殺伐囚禁的古寶,是用來對付敵人的,因此從里面幾乎難以突破,從外面就有打開之法。”
“他們要鎮(zhèn)殺我,獲取積分,事實上這黑水囚籠也是一番造化。”
“您若是愿意立下天道誓言救我孩子,護我孩兒三年,那么我便將黑水囚籠驅(qū)使之法傳給你。若是不答應(yīng),那我困死在其中,你們也無法得到我的內(nèi)丹,獲取不了積分。到頭來,你們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窮奇若有所思。
若真如黑水玄蛇所言,的確只有答應(yīng)。
總不能什么都撈不到。
窮奇道:“我可以救你的孩子,但請你赴死,挖出內(nèi)丹,連帶著你的孩子一起送出來。”
“您很貪婪。”
“我是窮奇,上古四兇之一,貪婪使我的本性。”
“什么,您是窮奇!”黑水玄蛇震驚萬分,“好,好啊。既然我注定要隕落,不如成全了您。我答應(yīng)你,可以赴死。但我還有個條件,我希望你斬殺那個青年。”
“誰?”
“最開始出手那個。”
“獨孤暃?”
“他叫獨孤暃?那就是他吧。這一切都是他謀劃的,若非她,我也落不到這步田地。我要他死。但我知道他很強,哪怕您是窮奇,也不一定能鎮(zhèn)殺。但我不著急,只要將來你們鎮(zhèn)殺他就行。這一點,我也不強求你立下天道誓言,只要你親口答應(yīng)便可。”
窮奇眉頭暗皺。
他已經(jīng)打聽清楚,獨孤暃乃是神王級古族少主,實力強大,底蘊雄厚,和獨孤暃為敵,實屬不明智。
但黑水玄蛇不需要他立天道誓言,只需要親口答應(yīng),那將來斬殺與否還不是他說了算。
不行!
窮奇掐滅了這種投機念頭。
他不屑于食言而肥。
且,若是出爾反爾,很可能會在心里埋下心魔種子,將來某一天反噬,后果不堪設(shè)想。到了他們這個地步,冥冥中自有因果。
“老大,你在干嘛?”適時,饕餮傳音來問。
窮奇回過神.
“老弟,要不要喂大哥我背個鍋?”
“……”
窮奇將來龍去脈告訴了饕餮,后者沒有生氣,反而憨憨的說:“這也不算鍋,反正沒有期限,將來的事情將來說,當(dāng)下才是最主要的。”
“好兄弟。”窮奇感動不已。
“黑水玄蛇,我兄弟饕餮說他來給你個承諾,將來斬殺獨孤暃,可否?”
“饕餮也在?”
黑水玄蛇又驚又喜。
饕餮來到黑球旁邊,也學(xué)著窮奇伸出雙手觸碰黑球。
“交給我便是,將來等我強大了,直接一口吞下獨孤暃也不是難事。”
“好好好。”
黑水玄蛇大喜。
饕餮對付獨孤暃,作為兄弟,窮奇肯定會幫忙;兩尊絕世大兇,將來一定能夠斬殺獨孤暃。至于他們會不會出爾反爾,黑水玄蛇覺得概率很小。
因果這東西很古怪。
既然答應(yīng)了,若是食言而肥,恐會出現(xiàn)心魔。
“那開始吧,傳我驅(qū)使黑水囚籠之法。”窮奇道。
“好。”
黑水玄蛇沒有遲疑。
他已經(jīng)到了關(guān)鍵時期,諸天驕都在看著,必須盡快讓窮奇學(xué)會打開黑水囚籠的法子,她才能將孩子和內(nèi)丹送出。
“他們在干什么?”
“一動不動的……”
“有古怪。”
漸漸的。
一些天驕覺得不對勁。
“小孔,我們在和黑水玄蛇做交易,若是有其他天驕打擾,務(wù)必阻止。”發(fā)現(xiàn)氣氛有些不對勁,而窮奇在接受黑水玄蛇的信息傳遞,饕餮立刻傳音給孔凡清。
“明白。”
孔凡清早知他們的身份。
只是。
目前在場的天驕之中,和他們是朋友關(guān)系的不多。
身邊的步千帆算一個,軒轅彧應(yīng)該也會幫忙,除此之外……齊天、王兮觀等一些從天淵走出的熟人,不一定會出手。
孔凡清和步千帆說明了情況。
”有點難辦啊。“步千帆眉頭緊鎖,“一旦不對勁,諸天驕肯定群起而攻之,憑我們根本無法阻攔,哪怕再來十幾二十熟人,也不夠用。”
某一刻。
一位舉世天驕忍不住了。
他降臨中央黑湖。
“道兄在干什么?”這人只是神境后期,面對兩尊半步巔峰,身上還有著濃烈兇氣的存在,不敢怠慢,態(tài)度十分友好。
“我們被吸住了看不見嗎。”饕餮瞪著眼睛說道。
“被吸住了?”
天驕們目瞪口呆。
就在這時,黑球動了,一股股黑水化作鎖鏈,直接將這尊天驕纏繞,拉向黑球;眨眼間,半整個腦袋都被拉入進去。
這人瘋狂掙扎。
可無濟于事,幾個呼吸之間就被拉進了黑球之中,出現(xiàn)在黑水囚籠里,當(dāng)場就被黑水玄蛇吞吃了。
黑水囚籠的吸扯力量何其驚人,對窮奇、饕餮這種半步巔峰級別沒有辦法,但是對神境后期還是能拿捏的;況且剛才,也是黑水玄蛇暗中操控。
但這會消耗她很多能量,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出手;剛才之所以動手,不過是為了震懾諸天驕,為窮奇爭取時間。
此刻,法門已經(jīng)傳授完畢。
但窮奇需要消化,需要一些時間來掌握。
“蠢貨。”
饕餮大罵一句。
之后看向諸天驕,喊道:“這黑球古怪的很,我們被吸扯束縛住了,正在與他博弈。大家不要輕易靠近,剛才那人就是前車之鑒。”
不少天驕深信不疑。
可獨孤暃等一些妖孽,依然覺得不對勁。
“他們在竊取果實。”
一句話,響徹天地,是一位白衣勝雪的青年。
英俊瀟灑,超凡脫俗。
赫然是帝塵。
這個人,獨孤暃也是重點關(guān)注。
直覺告訴他,此人很不簡單,是一個勁敵。
“你說什么竊取果實?”江離問道。
“沒錯,你們應(yīng)該也看出來了,他們是兇獸,可能和黑水玄蛇在做什么交易。”帝塵信誓旦旦,“玄天秘境雖然規(guī)則是只允許人族天驕進入,但古往今來,總有一些頂級血脈的妖獸天驕進入,比如龍族、不死血族、鵬族等等。”
“大膽!”
申無忌怒喝。
“那還等什么!”江離直接降沖了過去,一拳砸向饕餮;這讓饕餮很擔(dān)心,倒不是擔(dān)心自已,他半步巔峰,根本不懼江離,哪怕江離是混沌體。
他是擔(dān)心窮奇被打擾。
“吞!”
剎那間。
在饕餮你背后,一個血盆大口浮現(xiàn)。
恐怖的吞噬力量滿眼。
混沌拳芒直接被吞掉了,并且吞噬之力朝著江離席卷而來。
“嗡!”
混沌氣爆發(fā)。
江離淹沒在其中。
消失不見。
再出現(xiàn),江離已經(jīng)在饕餮身后,重拳出擊。
“艸!”
饕餮下了肥肉亂顫。
挨了一拳。
痛泗安吞噬了六七成的拳力,但還是打的他渾身劇痛。
“我干你奶奶!”
饕餮大怒。
就要化作本體。
這個時候,窮奇蘇醒,一只手按住他,另一手拍出一掌,將江離針逼退。
“老大,成功了?”
“可以了。”
“漂亮。”
饕餮催促道:“那你趕緊打開黑水囚籠,將黑水玄蛇內(nèi)丹和孩子拿到手,我們趕緊撤。”
“再等等,黑水玄蛇生產(chǎn)還沒結(jié)束,至少還得等一個時辰。”
“這么久?”
“反正與我們無關(guān),他們無法破開黑水囚籠。”窮奇帶著饕餮撤退,落在不遠處的高山之巔,俯瞰著干涸的黑湖。
江離冷哼一聲。
不信邪。
來到黑球面前,伸出手。
果不其然。
他也被黑水鎖鏈纏繞。
“開!”
混沌體十分強悍。
混沌氣劍直接將鎖鏈斬滅。
“黑水玄蛇,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誰也救不了你,乖乖出來發(fā),獻出內(nèi)丹,或許我們能夠留你全尸。”江離對著黑球喊道。
“呵呵,你們連黑球都無法攻破,還說什么要殺我,癡人說夢。”
“真以為打不破這烏龜殼?”
“你大可一試。”
江離全面爆發(fā)。
不停的轟擊,展現(xiàn)出強悍的戰(zhàn)力,令諸多天驕臉色暗變。
可是。
黑球紋絲不動。
“可惡。”
江離咬牙切齒。
皇甫奇問道:“誒,你怎么看?”
獨孤暃沉吟道:“那黑球應(yīng)該是傳說中的黑水囚籠,憑我們是打不開的。那黑水玄蛇也會被困死在里面,根本無法出來。千算萬算,漏了這個,沒想到黑水囚籠就在這黑湖之中。”
皇甫奇:“也就是說,內(nèi)丹拿不到了?謀劃這么久,功虧一簣?”
“倒也不是。”
獨孤暃目光一轉(zhuǎn),落在遠方山之巔的窮奇身上:“他,就是突破口。所料不錯,他和黑水玄蛇做了交易。等著吧,讓他打開黑水囚籠,鎖定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