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佩環約了羅剛今天晚上去舞廳跳舞。
接到沈佩環電話之后幾,羅剛很激動地答應了。
沈佩環跟他相親都是去年的事情了,幸好這個羅剛還沒有結婚。
羅剛雖然還沒有結婚,但是他有對象了,只不過對象的條件沒有沈佩環好。
沈家在整個南城來說,都是條件好的那一批。沈季明又沒有兒子,就兩個女兒,不管怎么說,日后沈佩環也一定能繼承到一定的財產,羅剛也是看中了這一點。
至于沈佩環本人,他并不喜歡,長相也不出眾,就一個千金小姐的光環。
不過羅剛也是有想法的人,他想更進一步,沈季明只有兩個女兒,日后肯定會讓女婿進入工廠。
這天傍晚,沈佩環精心打扮,來到了約定的舞廳,羅剛早就提前來了。
沈佩靈回到家之后,把沈佩環的請求給沈季明夫妻倆說了。
夫妻倆本來也不打算對外宣布這個事情,只想低調處理,如果對外宣布,南城日報這些肯定會爭相報道,到時候說不定會給麗娜添麻煩,本來杜伯鈞也是軍人,這個事情不宜張揚。
這就給沈佩環機會。
羅剛也絕對想不到,沈佩環會是沈家的假千金,并且已經被沈家趕出家門了。
當天晚上,兩人跳了舞,羅剛感覺今天晚上沈佩環對他特別主動,兩人還摟著腰跳了舞。
結束后,羅剛要送沈佩環回家,沈佩環卻拒絕了,她獨自坐上一輛出租車離去。
羅剛回到家,興奮得徹夜難眠,他明顯感覺到,今天晚上的沈佩環對他暗送秋波,話也特別多,再加上對方主動約他,聯系到一起,羅剛心里就有了想法。
天亮之前,他暗暗做出了決定,要跟他現在處的對象分手。
在這之前,他還要跟家里人通個氣。
羅父羅母得知他要跟對象分手,都不贊同,“馬上要談婚論嫁了,你現在要分手,這怎么行,你怎么對得起人家?”
羅剛此時,心里滿是沈家的家產,就算能繼承到一半,也足夠他飛躍階層,做人上人了。
“我意已決,我跟王丹,有緣無分。”
羅剛頂著被父母臭罵,跑去跟王丹提了分手。
......
田錦蓉來到家屬院,拎著一兜子水果,一兜子月餅。
馬上要中秋節了,這月餅是張媽手工做的,本來還不到中秋,田錦蓉提前讓張媽做了,她先送過來給周麗娜他們嘗一嘗。
周麗娜早上還沒出門,孩子早上醒得晚,周麗娜不舍得把睡著的寶珠吵醒。
田錦蓉來的時候,家里就她們母女,李阿姨都出門買菜去了。
這正合田錦蓉的心意,她想跟周麗娜說說話。
田錦蓉買了一種昂貴的水果,山竹,這水果田錦蓉他們都沒舍得買過,要十幾塊錢一斤。
田錦蓉在水果店看到了,她也沒吃過,想著買來給麗娜他們嘗嘗,就買了兩斤。
她沒吃過,還特意跟攤主打聽了吃法。
田錦蓉拿出一個紅皮山竹,把殼捏開,露出里面汁水充沛的白肉。
周麗娜也沒吃過山竹,之前在水果店倒是看到有賣的,也感覺太貴,沒舍得買。
山竹剝出來,田錦蓉遞給周麗娜,“嘗嘗,麗娜。”
周麗娜推給她,“你吃,媽,我自己剝。”
田錦蓉把山竹遞她手里,“快嘗嘗,到底好不好吃。”
周麗娜看著田錦蓉眼里的笑容,吃了一口。山竹的味道很新奇,在這之前,周麗娜沒吃過這種口味的水果。
田錦蓉見她吃了,笑起來,“這水果長得真奇怪,一瓣一瓣的。”
周麗娜咬了一會兒,吐出一個黑色的核,“還有種子呢。媽,你也吃一個。”
田錦蓉剝了一只山竹,嘗了嘗,味道有點酸。
“麗娜,我和你爸想問問你,你愿不愿意去造紙廠上班呀?我知道你自己開了婚紗店,你不用每天過去,時不時過去,跟著學一學財務這方面。”
周麗娜眨眨眼睛,有點意外。
田錦蓉說道:“當然,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話,我們也不會強迫你,不過多學習一點知識是好的。”
周麗娜看看寶珠的小床,寶珠有個小床,杜伯鈞給小床的四個腳安裝了輪子,方便推進推出。
除此之外,田錦蓉也沒說別的,比如將來造紙廠誰繼承的問題, 麗娜才剛回來,他們不想給她這么大的壓力。
而且,人的能力決定了她的發展,如果麗娜志不在此,將來他們也會有別的安排。
周麗娜想一想,多學點東西確實沒有壞處,“我可以去,媽,但是我每天只能去一兩個小時,寶珠還在吃奶,她現在兩三個小時就要吃一次,我們沒給她喂奶粉。”
田錦蓉聽她答應,特別高興,“可以,可以,麗娜,日積月累,就算一天學一兩個小時,時間久了,你也就熟悉了。”
田錦蓉待到中午,就回去了。
沈季明得知麗娜愿意來廠里學習,也很高興,立馬就著手給周麗娜安排老師,等麗娜來廠之后,她這個老師就專門負責帶她。
現在是學習財務,等麗娜掌握財務知識,再給她安排學習其他。
還有個事情,沈季明記在心里。
“麗娜的姓,還沒改過來呀。”他跟田錦蓉說。
田錦蓉也想過這個問題,她想得很開放,只要麗娜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就行了,至于麗娜姓什么,有什么要緊,只有沈季明在乎這個問題。
沈季明已經請他族叔把族譜上沈佩環的名字改成了沈麗娜,但是周麗娜的名字還沒改過來。
田錦蓉說道:“我問一問麗娜,看她自己愿不愿意改,如果嫌麻煩就算了吧,麗娜都二十好幾的人了,現在突然換個名字,恐怕她自己也不習慣。”
話雖然這么說,但沈季明總想讓麗娜把姓改過來,她是沈家的孩子,又不是周家的孩子。
沈季明在廠里給周麗娜安排的老師是財務部的副經理,于英。她是廠里的老員工了,干財務二十多年,又是女性,就安排她帶麗娜。
沈季明并沒有告訴她周麗娜的身份,只交代她要盡心盡力地教導周麗娜。
于英特別好奇,不知道這個周麗娜是何方神圣,她既不姓沈,又不姓田,卻讓沈季明親自交代,讓她給人當老師。
等杜伯鈞回家,周麗娜把這事給他說了。
杜致英支持她去學點管理。
“之前我就是不懂管理,也擔心自己不懂,被別人忽悠,只能把家里的工廠給賣了。”杜致英想想還覺得遺憾,畢竟那是家族企業,“你們家既然只有兩個女孩,日后要靠你們把廠子撐起來,去學吧。”
杜伯鈞聽到這,皺了皺眉。
他看向周麗娜,周麗娜抱著寶珠,寶珠大大的眼睛正左看右看,白胖的模樣特別可愛。
杜伯鈞看著她們娘倆,心里一柔,他說道:“這個責任怎么要落到麗娜頭上,她沒在沈家長大,現在剛回到沈家,就要幫他們承擔這么重的責任?”
杜伯鈞不眼饞沈家的財產,再有錢那也是沈家的,他只在乎自己一家人是不是能平安幸福地過日子。
周麗娜要做婚紗店,他支持,一來這是麗娜自己想做的,二來也花費不了太大的精力,但是換成那么大的工廠,就不一樣了,那責任和壓力就太重了。
他不愿意讓周麗娜去扛起這么重的責任,那也不是她的責任。
“麗娜,你把婚紗店經營好,就可以了。那工廠是岳父的責任,不是你的責任。我們一家子過簡單的日子,陪伴寶珠長大,就比什么都好。”杜伯鈞第一次表現出不支持。
杜致英看一眼杜伯鈞,又看一眼周麗娜,她就不說話了,讓他們兩口子自己商量去。
周麗娜想一想,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想著要以后讓我來繼承工廠,這么大的工廠,我也沒能力扛起來,我爸也還年輕,他要退休,起碼是十幾二十年以后的事情,那時候,事情會怎么發展,都還不知道呢。”
周麗娜停頓一下,繼續說道:“我目前想的是,人多學點東西,日后也多一些選擇,反正我也有時間,多學總比不學強。”
杜致英這時才開口,說道:“是啊,人的想法是會變的,不管怎么樣,先做好準備是對的,麗娜也還年輕,十幾年之后,寶珠也長大了,說不定麗娜到時候的想法會改變呢,現在用時間換知識,強大自己,總是沒錯的。”
杜伯鈞看向周麗娜,說道:“我就是不想你太累了,家里有我呢。”
周麗娜說道:“你放心,我每天過去一兩個小時,不會累的。”
“既然你想好了,就按你的想法辦吧。”杜伯鈞說道。
周麗娜第一次去工廠的時間,定在了周一。
每個星期一,工廠都要開早會。
熊剛一直坐在角落,整個會議都沒說過什么話。
他現在盡量低調,不惹姑父注意。
熊剛是田金玉的兒子,他從學校出來之后,就進入了造紙廠工作,現在是車間主任。
熊剛知道,沈季明沒有兒子,兩個女兒,大的志不在此,小的懶惰蠢笨,兩個都不是繼承工廠的料子,即使熊剛知道,這工廠無論如何也不會落到他頭上,也還是不由自主地做著美夢。
他已經是車間主任,這些年,他工作一直兢兢業業,就等一個提拔的機會,再往上,他就會是核心管理層之一。
可這個關鍵時候,他媽竟然拉了他后腿,把沈季明夫妻倆的小女兒替換了!
熊剛當即就感覺晴天霹靂,這樣一來,他姑父還不得把他開除了。
這些天熊剛都一直提心吊膽,生怕沈季明會注意到他,找個理由開除他。
熊剛一家人都在造紙廠工作,熊剛的老婆吳梅在財務部工作,一家人都仰仗造紙廠吃飯。
好在沈季明是個大度的,沒把田金玉的過錯,算到他們身上來。
不過到底尷尬,熊剛之前有事沒事,愛去沈季明的辦公室轉一轉,好讓沈季明經常看到自己,這樣有什么好事,也不會忘記他。
現在熊剛根本就不敢去沈季明的辦公室,路上碰到都不敢多說話。
周麗娜此時已經來到廠門口,田錦蓉昨天給她送來了一張工牌,她可以憑工牌進入廠區。
之前周麗娜也無數次路過造紙廠,但從來沒有進來過。
門口有保安,看到周麗娜朝這邊走,問道:“你是做什么的?”
周麗娜把工牌拿給他看。
保安接過工牌,這工牌是手寫的,上面寫了名字,部門,還有工廠的章,看著倒沒什么問題,問題是現在都已經早上九點過了,工廠是八點鐘就上班,而且周麗娜他沒見過。
保安就有所懷疑,不敢輕易放她進去。
“你等一等,我問一問。”保安拿著工牌,跑去辦公樓,找到財務部,詢問他們有沒有周麗娜這么一個人。
于英剛開完會回來,一聽立馬說道:“有,有。她來了嗎?”
保安說道:“在門口呢。”
“讓她進來。”于英說,想一想,她又說,“算了,我去接她。”
于英跟著保安下樓去了。
出納沈菲菲問吳梅,“誰啊?我們財務部有這個人嗎?”
吳梅搖頭,“不知道啊。”
沈菲菲皺眉,“誰架子這么大啊,還要于經理親自去接。”
于英走下樓,遠遠看到大門口站著一個女人,估計這就是周麗娜了,她加快腳步。
來到大門口,于英笑道:“請問是周麗娜吧。”
周麗娜點頭,“你好,我是周麗娜。”
于英這時才看清周麗娜的長相,頓時愣住了,這女人跟田錦蓉長得真像!太像了,一眼就能認出來的像。
于英心里有了猜測,恐怕這個女人是田錦蓉的外甥女,她姐姐或者妹妹家的。
回過神來,于英笑道:“我是于英,沈廠長安排我帶你。”
周麗娜趕忙問好,“原來是于老師,你好,于老師。”
“叫我于大姐就行。”于英笑道,“快進來。”
周麗娜朝她一笑,走進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