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明夫妻倆當眾宣布了周麗娜的身份之后,就讓張媽去樓上看看孩子睡著沒有,睡著的話讓杜伯鈞下樓來,他們要帶著周麗娜夫妻倆認識沈田兩家的親戚。
張媽上樓去,沒一會兒杜伯鈞就下來了。
杜伯鈞跟周麗娜并排站著,看起來郎才女貌,特別般配。
不遠處,羅長富和鄭開萍兩人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剛才發生的一切,簡直就跟做了噩夢一樣,事情突然就朝著他們預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鄭開萍咬咬牙說道:“我看我們還是問清楚,這個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們打算怎么對待佩環。”
在鄭開萍看來,就算是孩子不是他們親生的,也不應該那么冷漠,總不會把人趕出家門吧,也要當個養女一樣養在家里吧。
雖然是這么想,心里卻很沒底。
他們一直在等著,等著機會去跟田錦蓉夫妻倆問一問,他們是打算要怎么對待沈佩環。
如果是當養女養在家里,雖然沒有親生的好,但總歸是沈家的養女,他們跟沈家結親,也還算是不虧。
但是沈季明兩口子身邊一直有人,等了好久還是沒找到機會,鄭開萍等不住了,她主動找過去,走到田錦蓉跟前說道:“親家。”
田錦蓉看向她。
她并不意外對方會找過來,沈佩環什么都沒有告訴他們家,羅家人還蒙在鼓里,突然得知真相,一定會過來問的。
“借一步說話吧,親家。”鄭開萍說道。
田錦蓉帶著鄭開萍來到了一樓的小書房。
羅長富忍不住,跟在了后面。
三人進了書房,鄭開萍忍不住率先開口,“親家,你們剛才說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們說那個姑娘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那佩環呢?佩環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嗎?”
田錦蓉本來是想給沈佩環一個機會,讓她自已去她婆家說出真相,但是沈季明可能認為給她的機會已經夠多了,他們現在必須要優先顧及他們的親生女兒的想法,所以還是選擇當眾說出了真相。
“佩環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她媽用她把我們的親生女兒掉包,麗娜是在沈佩環的家里長大的,佩環她不姓沈,她原本的家庭姓周。”田錦蓉說道。
鄭開萍和羅長富對視一眼,這個事情,之前沈季明已經當著大家的面說過了。
鄭開萍之所以會這么問,主要還是想問一問沈家到底準備怎么對待沈佩環。
她問道:“佩環雖然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但是她是在沈家長大的,當年的事情也不是她的過錯,你們會將她當養女養在沈家吧?”
田錦蓉搖頭,很堅定地說道:“不會,當年的錯誤是佩環她媽故意造成的,這害得我們夫妻倆跟親骨肉流散二十多年,要不是機緣巧合發現真相,我們可能一輩子跟麗娜都無法相認,所以我們不能原諒,佩環也不可能繼續待在沈家,事實上,佩環早就從沈家搬出去了。”
鄭開萍的臉上頓時沒了血色,她跟羅長富對視一眼,兩人心里都涌起一股深深的上當受騙的感覺。
田錦蓉看他們一眼,說道:“我知道佩環現在成了你們的兒媳婦了,就跟你們說的一樣,當年的事情,不是佩環的錯,她既然成了你們的兒媳婦,日后希望你們能好好地對待她。”
鄭開萍此時雖然頭暈目眩,還是替沈佩環說情,“既然你們也知道當年的事情,跟佩環沒有關系,現在又怎么忍心把佩環趕出家門呢,就讓她留在沈家吧,哪怕是做養女呢?畢竟佩環也是你們養大的啊。”
鄭開萍希翼地看著田錦蓉,就是養女也好,總比一個被趕出家門的毫無根基的女人強,可是她還是失望了,田錦蓉很堅決地搖頭。
“不行。”
這個事情,夫妻倆已經達成了共識,他們要補償周麗娜,要把親生女兒迎回家里,就必須要把沈佩環送回她原本的家庭去,即使沈佩環在沈家長大,這也是基于欺騙的事實。
如果繼續把沈佩環留在家里,那他們的親生女兒怎么辦呢,她已經在外面受了二十幾年的委屈,周家對周麗娜并不像他們對沈佩環那樣盡心盡力。
難不成周麗娜回到家里之后,還要像之前那樣受委屈嗎?
“不行。”田錦蓉給出了回答。
鄭開萍和羅長富夫妻倆灰溜溜地離開了沈家,他們馬不停蹄地往家里趕。
沈佩環跟羅剛結婚之后,也沒有上班,兩人也沒有住在家里,一直在外面租房子住。
夫妻倆回到家,相對無言,只感覺這一切像一場夢似的,之前一直在做著美夢,這一刻,美夢破碎了。
原本以為沈佩環是個金蛋,現在才知道,外表的金是鍍上去的,內里早就已經臭了。
他們捧著這樣一顆蛋,還以為多值錢呢。
之前有多高興多歡喜多慶幸,現在就有多憤怒多失望多后悔。
夫妻倆就羅剛這么一個兒子,不說給他找個多優秀的兒媳婦,也要找個過得去的。
之前沈佩環還有沈家這個背景,那當然是萬里挑一的好兒媳人選,現在知道了她原來是金玉在外,敗絮其中,再來看這個人,就發現她真是一無是處。
沒有工作,相貌平平。以前聽到關于她的風評,也不太好,沈家有這么大的家業,但是這個沈佩環是個貪圖享樂,一點也不上進的人。
當時之所以答應羅剛跟她相親,也是看中了沈家的家世,因為沈季明沒有兒子,做為女兒之一的沈佩環,肯定能繼承到一大筆錢,這把什么不足都彌補了。
鄭開萍還記得那天得知羅剛跟沈佩環處對象,甚至在得知他們領了結婚證的時候,她跟羅長富是多么高興,兩人高興得幾乎一夜睡不著覺。
他們仿佛看到了羅家會因為這一次婚姻,邁入更高的階級,那個他們努力三輩人都未必能踏入的階級。
現在,一切都化成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