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說著話,又把謝天恩拖出了房間。
很快,就有人過來把謝天恩抬到了一間亮著燈的房間,把他放到了床上。
那個人翻開謝天恩的眼皮看了一下,說道:“不礙事,老頭子這是暈過去了,你們一會兒下手輕點!”
說完這句話,有人就端來一盆冷水,照著謝天恩的臉就潑了下去。
謝天恩這時才悠悠轉醒,醒過來之后,就感覺全身上下像散了架似的,渾身疼痛。
他大口地喘著粗氣,說道:“你們這樣會遭報應的!”
誰知對方冷笑一聲說道:“你不是這樣對待別人的嗎,付震天在里面的日子和你差不多吧!”
謝天恩心頭咯噔一聲,難道真的是付震天的余孽?
按說不應該啊,黑社會,他的骨干分子都抓進去了啊!
這時,就聽有人說道:“別和他多說話,咱們只負責教育,有人審問!”
原來,這伙人分工還挺明確的,有人負責審問,有人負責教育。
這時,又有人說道:“這次你進去了老實交代啊,別讓我們再費力了,你這么大年紀,何必還要受這份罪呢!”
謝天恩心說,聽著你們還怪好心的,實則一肚子壞水。
他們非法拘禁打罵自已,無非是想拿到自已違法犯罪的證據,然后趁機移交給紀檢監察機關處理。
他們的算盤打得不錯,并且也聯系了高層人物做掩護。
但他們還是小看了謝天恩的實力,不是他不愿意說,而是真的沒有。
他沒有干過違法亂紀的事,你讓他從何說起呢?
果然,這次他被帶進審訊室之后,那個坐在玻璃幕墻后面的人直接問道:
“你認識鄭天罡嗎?”
謝天恩在腦海里搜索了一下,鄭天罡正是華中市棉紡廠的原廠長,主持了當時棉紡廠的改制工作。
不過,這個人在改制完成后,擁有了棉紡廠相當一部分的股份。
最后在工廠破產之后,靠著拍賣原來的土地大大撈了一筆,后來移居到多倫多了。
就這件事,謝天恩后來進行了深刻反思。
但是根據當時的改制政策,人家在那種條件下拿出自已的積蓄,并且還借了親朋好友的很多錢,本來想盤活那家棉紡廠的,誰知市場大環境不好,在次年就倒閉了。
但是由于當時房地產勁頭正盛,且棉紡廠所在的地段很好,僅靠地皮就賣了一個好價錢。
他當初入股的那些錢,竟然獲得了幾倍的回報!
當時,沒有任何人對這件事提出異議。
因為當時改制的時候,政策都是公開的,誰都可以入股,并且鼓勵多入股。
職工還可以用自已的工作年限的補償入股,因為改制后棉紡廠就變成了私營企業。
國家要買斷職工的工齡給予補償,還有現金補償!
但是,絕大部分的人都不愿意入股,大部分選擇拿走現金補償。
只是到后來,看到那些因為出賣土地而賺得盆滿缽滿的人,個別人才后知后覺地埋怨當初不讓自已入股。
還說政府和這些人勾結,他們早就知道企業要倒閉了。
也知道賣地能掙大錢……
謝天恩知道,整個過程都有檔案資料可查,沒有任何問題。
這也是多年來有些人嚷嚷一下,始終掀不起浪花的原因。
這時,看到謝天恩一副茫然的表情,對面的人一拍桌子說道:
“問你呢,快說!”
這才把謝天恩的思緒拉回到現實中。
他說道:“認識,他是原來棉紡廠的廠長!”
“那么我問你,他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在改制中給他多增加了股份,我們這里可是有證據的!”
謝天恩聽了,說道:“你們直接拿證據治我的罪就行了,何必多費口舌呢?”
這句話把對方氣得夠嗆。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說道:“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鄭天罡這個大貪官,在出去之前,給你送了好多錢,只不過給你存在了國外的賬戶,等著你退休后出去養老!”
謝天恩說道:“我至今沒有辦理過護照,你們這不是無稽之談嗎,再說了,自從改制結束后,我們就再也沒有聯系過!”
對方顯然不相信他說的話,大聲說道:“你胡扯,他會沒給你好處,傻子都不信!”
這句話也暴露了他們的本質,都是猜的!
能調查到鄭天罡,說明他們也是用心了。
好多年前的事,以前沒有掀起波浪,現在就能嗎?
謝天恩說道:“你們別在這上面動歪心思了,鄭天罡能掙到錢,完全是人家的膽識,跟任何領導都沒有關系!”
“嘿嘿,你這是欲蓋彌彰,要是沒有你們的幫助,他能掙錢?”
“你們完全就是官商勾結,你要是痛痛快快說出來,組織上可以給你寬大處理!”
謝天恩都忍不住想笑,你們這些犯罪分子,還說組織上給我……
他忍不住說道:“你們要是現在去自首,公安會考慮給你們寬大處理的!”
對方見他根本沒有交代的意思,頓時惱羞成怒地說:“我就不信你不交代,來人,把他帶下去教育教育!”
謝天恩知道,自已免不了又要受一番皮肉之苦。
他連忙說道:“你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吧!”
他想到的是,自已已經失蹤快兩天了,現在能拖一刻是一刻了。
要是到了兩天之后,林劍能匯報給崔書記,他們從學院開始找。
應該很快就能找到自已的。
即便自已不交代,也沒必要去多受皮肉之苦。
聽了他的話,對方立刻笑容滿面地說:
“這就對了嗎,古人說識時務者為俊杰,你也要認清形勢,做好選擇!”
“好的,你去好好想想吧,可別給我耍花招,不然有你受的!”
謝天恩也不多說話,跟著他們來到了另外一個房間。
他說道:“拿來紙和筆,你們都出去吧!”
那伙人面面相覷,其中有個人跑出去拿來紙和筆遞給了他。
其他人也都跟著出去了。
只留下謝天恩一個人在房間。
他聽到他們都離開了,就躺在了床上。
渾身酸疼的他,往床上一躺,更是感覺哪兒哪兒都疼。
敵人下手夠狠的啊!
他在心里期盼著,林劍能早點找到這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