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知道了!”
至此,派出所的人相信,這個老人應該是精神有點不正常。
可是,秦主任可不這么想,他立刻就把這條消息匯報給了劉副院長。
劉副院長大吃一驚,他沒想到謝天恩竟然到轄區派出所報警。
要是警察立案追查起來,記者的事兒肯定會被調查清楚。
雖然他們可以以自已不知情的名義搪塞過去,但是那個給自已打電話的領導呢?
還有,真要是把那件事調查清楚,對學院來說也是一大丑聞。
思慮再三,劉副院長對秦主任交代:“你和派出所要多溝通,盡量不要開展什么調查了,盡管咱們不清楚他被帶走后去干了什么,可這不是都好好地回來了嘛!”
秦主任會意地點了點頭。
劉副院長接著說道:“記住,無論他在外面發生過什么事,都和學院無關……”
“好的,我知道了!”
秦主任已經想好了,憑他多年和派出所打交道的經驗,他知道這件事可以無疾而終。
畢竟謝天恩現在好好的,何況一個多月后他就要回去了。
他回去之后,誰還會催著這兒的警察辦案呢!
拖下去,就是最好的選擇。
劉副院長交代之后,秦主任立刻出去和派出所溝通。
隨后,劉副院長又給領導打了個電話,匯報了謝天恩報警的情況。
對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嗯,我知道了!”就掛斷了電話。
至此,圍繞著謝天恩被非法拘禁綁架,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回歸于平靜。
特別是秦主任到轄區派出所溝通時,派出所的同志竟然問到謝天恩是不是精神有問題,受到了刺激。
秦主任立刻借坡下驢,說了一些他在學校不正常的表現:
“嗯,這個人確實有點不太正常,像他們這種廳級干部,都是趁這個機會,多多交友,平時和班上的同學出去喝酒啊,聚會啊,等等。
誰知這個人沒有,他每天就是聽課,做筆記,課后就回宿舍,規矩得像一名小學生……”
秦主任把謝書記在學院的一些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夸大其詞地說了一遍。
讓那些警察認為謝天恩就是腦子有問題,不然做不出來那樣的事。
最后,秦主任說道:‘他們不到兩個月就回去了,這事兒嘛,你們別讓我們學院丟人就行!咱們可是親密聯系單位!’
“好的秦主任,你放心吧!”
一切正在按照他們預設的劇本走!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林劍回到夏商市后,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公安局長白范民。
白范民看到急匆匆趕來的林劍,職業的敏感告訴他,一定是出大事了。
他把林劍領進自已的辦公室,詫異地問道:
“出什么事兒了嗎?”
林劍坐定之后,說道:“白局長,謝書記在京市學習期間,被一伙暴徒綁架了,他們折磨了謝書記三天,最后又把謝書記放回去了!”
白范民一聽,就發現很多破綻。
在學院學習期間,怎么會被綁架呢?
還有,學員失蹤了三天,學院就沒一點反應?
他還沒問呢,林劍接著說道:
“這些人應該是和學院聯系過的,是不是有預謀不清楚,當初是兩名記者把謝書記帶出去的!”
說完,他就把兩名記者的身份信息給了白范民,接著說道:
“經查,這是兩名假冒的記者,真記者在單位按時上班呢!”
白范民大致聽出了一些眉目,他反問道:“謝書記現在怎么樣?”
“他還在培訓班學習,謝書記的意思是,讓你帶隊成立一個調查組,秘密調查這件事的組織策劃人員!”
聽說讓自已到京市調查案子,白范民也是大吃一驚。
他忍不住問道:“謝書記報警沒?”
“我們回來的時候約定,謝書記到當地派出所報警,不過,我們分析不會有什么結果。”
聽到這兒,白范民財琢磨出一些味道來。
肯定是京市公安不肯調查這件事,或者說人家早就和公安有聯系。
這才讓自已秘密調查!
他微微皺眉,盯著林劍問道:“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背后有其他原因?”
既然來找白局長調查,林劍也沒計劃藏著掖著,他點點頭說道:
“是的,我們分析背后還有大人物支持,恐怕你也想到了,要是沒有學院領導的配合,他們怎敢冒充記者到學院把人帶走!”
白范民表情復雜地看了一眼林劍,意思不言自明。
林劍接著解釋道:“白局長,謝書記的意思是,你只要抓住那些施暴的人就行了!”
“我們沒有必要調查背后的人物!”
白范民點點頭說:“好的,我知道了,這也是謝書記到京市報案的意思?”
“是啊,況且只要抓住了那伙暴徒,背后的人物自然會和他們切割干凈的!”
這也是事實,沒有人會等著他們把全部事實調查清楚的!
特別是背后參與的領導,人家更是早早就建了防火墻。
對于那個層級的領導,只有慢慢保留證據,然后等待時機。
徐階等了二十年,終于把嚴嵩扳倒了,替自已的師傅夏言報了仇。
很多時候,你和對手的較量,差的不是誰更強大,而是一個對誰更有利的時機。
所謂天時地利人和,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林劍最后告訴白局長:“謝書記的意思是,你可以單獨去見見他,了解更多細節東西!”
白范民點點頭說:“好的,我知道了!”
這時,他也更加理解了謝書記心中的怒火。
自已堂堂一個市委書記,竟然被一伙兒暴徒折磨。
若不出了這口氣,豈不是要郁悶死?
就在林劍要走的時候,白范民突然說道:
“你們能不能協調省紀委讓我見見馬懷山?”
林劍明白了,白范民懷疑背后有馬懷山的影子,或者說馬懷山也是知情人之一。
他聽了以后有些為難,省紀委歷來對謝書記不感冒。
何況人家是常委分管的部門,基本沒有可能!
但是,他又不愿意說得那么直接。
林劍思考片刻后說道:“我可以跟謝書記匯報一下,但是希望不大,馬懷山是現在是重點案件當事人,一般人根本見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