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各自去吧,發喪和登基的事情都不可耽誤。”
禮部應承了,武松把趙相放下來,對扈成說道:
“先帝年幼,你須好生照顧,再不可如往常那般任憑嬉鬧。”
扈成上前,說道:
“下官曉得,必定照顧好新帝。”
扈成牽著趙相的手,拉著往后宮去了。
大家都曉得,武松這樣做,就是把新皇帝控制起來了。
“都散了吧。”
武松起身,眾人目送武松離開。
施恩、楊雄、石秀三人跟在后面,時遷趕緊跟上,一起離開了大慶殿。
到了外頭,武松騎馬回齊王府,施恩幾個人許久不和武松吃酒,一起到了齊王府。
酒肉還在準備時,武松先回了后院,見到了趙福金和孩子。
見到武松,趙福金埋怨道:
“我才曉得你回來多時了,就在隔壁,也來看我們母子。”
武松抱著孩子,笑道:
“趙構那廝死了,此事須謹慎處置,所以不曾跟你說。”
說起這個事情,趙福金問道:
“是你殺的么?”
“我殺他做甚么?是洪信那廝讓陰魂附體,奪了他的性命。”
武松將事情告知,趙福金聽了,心中一陣害怕:
“洪信那廝若是對我們母子用這等手段,我們如何是好?”
“我有法子防著,你莫要擔憂。”
武松早問過了張天師,有了法子防著。
“那便好,施恩他們在外頭么?”
“是。”
“那你且先去陪著兄弟,待他們好了,再過來與我們說話。”
趙福金是個懂事的,曉得武松要登基做皇帝,需要有信得過的兄弟幫忙。
武松到了前頭,和施恩幾人吃酒。
何運貞、趙惜月和張煌、張淵幾人也陸續到了,和武松一起吃酒閑話。
扈成要守著皇宮,所以不曾到來。
張淵問道:
“先帝的喪事,哥哥想必也是要去的?”
“二郎是攝政王了,自然要去的。”
何運貞給武松倒了酒,笑嘻嘻問道:
“哥哥可曾記得那楊媽媽?”
武松聽了,笑道:
“你這廝為何提她們?”
何運貞笑道:“昨日碰到了,問哥哥是否還能再去。”
趙惜月聽了,說道:“你也不懂事,二郎如今這身份,如何還能再去那等青樓去耍?”
“我只是問問罷了。”
何運貞笑了笑,陪著武松吃酒。
等到吃了酒,眾人散了,武松才回后院去陪著趙福金說話。
趙構的喪事和趙相登基的事情同步進行,京師內外議論紛紛,卻也不曾出甚么亂子。
軍隊、開封府都在武松手里,掀不起浪來。
不過,皇家學院的院長胡瑗,還是到了齊王府。
進門后,胡瑗直接往書房走,王府的人曉得胡瑗是武松的老師,也不敢阻攔。
進了書房里,武松正在看遼東的地圖。
“武松,我問你,官家可是你殺的?”
“你武松也是個好漢,做了便承認了!”
跟進來的玉蘭無奈地說道:
“主人,奴婢攔不住他...”
武松揮揮手,說道:
“去煮一壺好茶來。”
玉蘭退下,順手把門關了。
“老師請坐。”
“我不是你的老師,我不曾教過弒君自立的學生!”
胡瑗氣得臉皮發紫,看得出來非常生氣。
武松坐下來,笑道:
“老師以為,我若是要殺皇帝,還需遮遮掩掩么?”
這一句話,直接把胡瑗氣得目瞪口呆,半天也無法反駁。
“老師請坐,我來說些怪力亂神的東西。”
武松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位子。
胡瑗用力坐下來,睜著眼睛看武松。
“官家不是我殺的,是洪信那廝殺的。”
“洪信?哪個洪信?”
“便是仁宗朝時的殿前司太尉洪信。”
胡瑗驚訝地看著武松,隨即怒道:
“武松,你休要在這里滿口胡言!”
玉蘭煮了茶進來,武松給胡瑗倒了一杯,玉蘭退出書房。
“信也不信,待我說完。”
武松也給自已倒了一杯茶,緩緩吃著,慢慢說著營州城的戰事。
武松從洪信放出天罡地煞開始說,一直說到趙構死去。
胡瑗聽完后,拿起桌上的茶水,久久不說話。
“營州城里和洪信、蛇婆的廝殺,十幾萬將士都看著。”
“老師若不相信,可自去營州城。”
武松慢慢喝茶,胡瑗沉默許久,才說道:
“你是要篡位么?”
“我在救天下蒼生。”
胡瑗很想反駁,可是想了許久,還是嘆息幾聲,慢慢喝完了茶,然后起身離開。
玉蘭從外面進來,說道:
“主人,尚書左丞來了。”
“請。”
何運貞從外面走進來,見桌上放著一個茶杯,問道:
“是胡博士來過了?”
“是。”
玉蘭趕緊收拾,又煮了一壺茶過來。
“又是勸哥哥忠君為國?”
“不,是來質問誰殺了官家的。”
何運貞嘆息道:“胡博士此人倒是個君子,只是食古不化。”
“我看中的便是他食古不化。”
胡瑗這個人雖然屢屢和武松為難,但他是個有原則的人。
武松讓他擔任皇家學院的院長,就是看中這一點。
“趙構的葬禮已經安排妥當,二郎也要去的。”
武松點點頭,作為攝政王,武松肯定要出面。
“登基大典呢?”
“正在安排,父親讓我問二郎,是大辦、還是小辦?”
武松說道:“一切從簡吧,百官朝拜就是了。”
正常皇帝登基大典需要很隆重,武松故意隨便操辦,就是給大家知道,如今的皇帝不算甚么。
何運貞是個聰明的,曉得其中的意思。
“我便如此回復父親。”
兩人說了會兒閑話,何運貞自去了。
兩天后,趙構的葬禮舉行,武松帶著百官送行。
下葬的第二天,便是登基大典,也不選甚么良辰吉日。
地點依舊是在大慶殿。
武松身穿蟒袍,牽著趙相的手,緩緩走上龍椅。
殿內是朝廷大臣,殿外是京師所有六品以上的官員。
武松緩緩坐下,把趙相抱在懷中,放在腿上。
禮部尚書何正復帶著文武百官,高聲喊道:
“諸位大臣朝賀新君。”
何正復、張吉領頭,所有大臣對著武松行禮拜賀。
施恩和楊雄、石秀披甲領兵,扈成守衛宮城,里外都是武松的兵馬。
“臣等拜見圣上。”
所有人對著武松齊齊行禮。
武松看著百官對著自已彎腰,心中暗道:
這就是做皇帝、萬人之上的感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