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楓起身走出去好久，顧興懷等人才反應過來，他臉色鐵青的說：“馬上去調查王楓這個人，把他所有的資料匯報給我。”
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說：“是，我馬上去辦。”
隨后，他帶著人戰戰兢兢走了出去。
緊接著，顧興懷拿起桌上的辦公電話，打通了電話黑著臉道：“老楊，你怎么沒安排的人……行了，別解釋了，馬上換人！對了，你通知福山派出所所長到我辦公室里來！”
一個多小時后，中年男子和福山派出所所長兩個人，幾乎同時來到了顧興懷辦公室。
“你先說。”
顧興懷指了一下中年男子道。
“顧局，我查到了王楓的資料，您看！”
中年男子把打印出來的資料擱在了他辦公桌上。
顧興懷看完王楓的簡歷，眼睛死死的盯著“保健局首席中醫”幾個字，猛地頓住了，瞳孔驟然收縮。
他在公安系統浸淫多年，最清楚首席保健醫生意味著什么——那可是常年為省領導看診的人，人脈盤根錯節，絕非他一個市局局長能招惹的。
“保健局……還是首席？”他喃喃自語著，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手指無意似的敲擊著桌面。難怪今天上午，這小子在他辦公室里這么有恃無恐，原來仗著身后的背景啊。頓時，他腦袋里蹦出三個字——惹不起！
中年男子見顧興懷臉色蒼白，驚嚇的他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顧興懷深呼吸一口氣，壓住內心深處的驚濤駭浪，將資料推到一邊，看向福山派出所所長，沒好氣地道：“杵在那里干嘛？啞巴了？”
福山派出所所長立刻站直了身子，吞咽了一口吐沫，戰戰兢兢的說：“是，是……燒烤店的案子，事發當晚是兩伙人起了沖突，一方是幾個農民工，另一方是曲，曲濤參與?！?/p>
“曲濤是干嘛的？”
顧興懷不解的問。
“他，他是滕文州書記的小舅子。”
福山派出所所長說。
顧興懷聽到這里，變得沉默了下來，這事變得有點復雜了。
一邊是背景深厚的王楓；一邊是市委書記的人，兩頭都是他惹不起的人，自已夾在中間，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像是一記重錘重擊在他腦門上。
“行了，你們倆先出去吧?！?/p>
顧興懷沖著他倆擺了擺手。
然后，他捏了捏眉心，沉默半晌拿起辦公電話，眼神閃著算計的目光。撥號前，他悄悄地按下了錄音鍵。
“滕書記?！彪娫捊油ê螅櫯d懷立刻變得很恭敬，說：“我剛剛接到消息有一個案件牽連到了曲濤……”
他簡明扼要說了情況，聽筒那邊沉默片刻，傳來滕文州趁我卻不容置疑的聲音，道：“是嗎？只要他違法了，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不用考慮我的意見。當然，能給個機會的話，就給他，畢竟人都有犯錯的時候?！?/p>
“滕書記，對方好像不肯善罷甘休，是有些勢力的，牽扯到的人是醫學校籌建處的王楓主任。”
顧興懷如實的說道。
“王楓？”手機那頭的滕文州嘀咕了一句，又道：“哦，他不是曾經在省保健局待過嗎？一個被拋棄的保健醫生，翻不起多大浪花，事情你拖著就是?！?/p>
掛了電話，顧興懷停止了錄音，將手機揣進了兜里，這錄音是他的護身符，萬一將來出事，也好有一個退路。
他看向福山派出所所長，說：“案件先拖著，別錄入系統，對外說就是證據不足，需要補充偵查。”
福山派出所所長微微一愕，繼而點了點頭，說：“好的，我知道了顧局。”
次日下午，王楓看了看時間已到，顧興懷沒有回話，就直接就打了他的電話。
電話號碼，他是通過李佩霞要來的。
“顧局，我是王楓！”
王楓打通后，淡淡地說道。
“哦，王主任啊。”顧興懷愣了一下，聽不出來一點情緒，說：“案子還在調查，比較復雜，有結果會通知你的?！?/p>
話音剛落，他根本沒再給王楓機會，就掛了電話。
聽著聽筒里的盲音，王楓眼神變得陰冷了下來。拖——呵呵，看來滕文州插手了。他不再猶豫，就打了律師電話。
這天周五下午，張琳從縣城的房子洗完澡，在超市里買了五香牛肉、豬頭肉，都是大柱愛吃的，酒不用買，家里有五糧液、汾酒，都是兒子推脫不過送來的。
回到家，她也沒出去，就在家等待著天黑透，周大柱來她家。雖然她知道這樣早晚會被人發覺，但是她已經顧不了那么多了，十幾天的不見，她很想念他。
大柱曾說過喜歡她身上淡淡地香味，為了迎接他，專門去超市買了沐浴露，從上到下把全身洗的香噴噴的。也不知道他那小子從哪學來的一套，喜歡用嘴了，上次親的她麻酥酥的，從未有過的舒服。
今天她突然覺得下午太漫長了，時間過得好慢好慢，幾次抬頭看向墻上的掛鐘，時針好像停了似的。
夜幕降臨，起風了，西北風刮得“呼呼”作響，落葉打在窗玻璃上“咔咔”細碎聲響。
窗外的風帶著涼意吹進來，張琳裹緊了衣衫，天黑透了，用不了多久她的憨大柱就來了。
不過，她有一種隱隱的不安，下午的時候周大柱電話就打不通，信息也沒回。
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視，就慢慢的睡著了，一覺醒來，凌晨兩點也沒等來周大柱。
次日上午，她忍不住打了兒子電話，想了一下問道：“小楓，最近工作忙嗎？有好幾天沒回來了?！?/p>
手機那頭的王楓，說道：“最近確實事多，也沒能回家，家里沒什么事吧？”
張琳回應道：“沒事，我好著呢，不用你擔心。哎，你經常去工地嗎？工地上亂糟糟的，車輛來回又多，你可要小心。對了，還有你大柱叔，他老實憨厚的，做事一根筋，你能照顧就照顧一下……”
王楓不等說完，就接過了話，把周大柱打架被抓的事告訴了她。
“什么，打架……怎么處理的？人放出來沒有？”
張琳驚訝的問道。
“沒放人，這事比較復雜，我正和他們交涉著呢?！?/p>
王楓在電話里說道。
“那，那你想想辦法，盡量把你大柱叔撈出來。”
張琳言語中流露出了關切的意味。
“我，我知道?！?/p>
手機那頭的王楓沉默了一會，緩緩地說道。
掛了兒子電話，張琳心里七上八下的，大柱人老實，在里面再和人家警察犟，肯定會吃虧的。
就在她心煩意亂之際，外面傳來二嬸子的聲音：“小楓他娘，小楓他娘……”
張琳蹙起眉頭，心想，她來干嘛？快嘴撩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