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
紀宏業氣極反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眼中的毒光再也藏不住了：
“大哥，既然你這么護犢子，那有些話我就不得不說了。”
“這認女兒可是大事。特別是咱們紀家這種門第，血統不容混淆。”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凝凝，又看了一眼林慧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大嫂啊，不是我說你。你這看人的眼光……確實有點讓人擔心啊。”
“想當年，那個紀夢瑤，你們也是當親生女兒一樣，捧在手心里養了十八年。結果呢？養成個驕縱跋扈、是非不分的性子，到處給紀家丟人現眼！”
“最后查出來，居然是個冒牌貨！是個不知道哪里來的野種！這簡直成了全港市的笑話！”
“你……”林慧珍被戳到了最痛的傷疤，臉色煞白，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紀宏圖猛地一拍桌子：“老二！你給我閉嘴！過去的事提它干什么？！”
“我這也是為了大哥好啊。”紀宏業不緊不慢地說道，“畢竟有前車之鑒嘛。這次這個……雖然也是RH陰性血，但誰知道是不是又搞錯了呢？畢竟內地那種地方，醫療條件落后，檔案混亂，誰說得準？”
“而且……”
他話鋒一轉，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像毒蛇一樣，死死地盯住了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紀云深。
“夢瑤抱錯了也就算了，畢竟是個女孩，將來總是要嫁出去的，潑出去的水，影響不到咱們紀家的根基。”
“可是云深……他可是咱們紀家未來的繼承人啊。”
這句話一出，餐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他想說什么！
紀宏業看著臉色漸漸發青的紀宏圖，圖窮匕見，拋出了那顆最惡毒的炸彈：
“大哥，當年大嫂生產的時候那么混亂，既然女兒能抱錯，那兒子……會不會也抱錯了呢？”
“萬一……我是說萬一啊，咱們辛辛苦苦培養了二十多年的繼承人，要是也不是咱們紀家的種……”
“那咱們紀家這一百年的基業，豈不是都要便宜了外人？到時候，咱們怎么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啊？”
“轟——！”
這句話，簡直如同五雷轟頂！
這是赤裸裸的質疑！是在質疑長房長孫的血統合法性！這是要從根子上動搖大房的地位！
“紀宏業！你混蛋！”
紀宏圖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手邊的茶杯就砸了過去！
“啪！”
茶杯在紀宏業腳邊炸開，碎片四濺！
“你竟然敢懷疑云深？！他是你親侄子！他長得跟我年輕時一模一樣！你眼瞎了嗎？！”
“長相這東西，也沒個準數。”紀宏業側身躲過，冷笑道，“再說了，現在的整容技術那么發達……”
“夠了！”
一聲清冷的斷喝，打斷了這場鬧劇。
只見凝凝緩緩站起身。
她走到臉色鐵青、拳頭緊握的紀云深身邊，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地給予支持。
然后，她轉過身，目光如刀，直視著那個一臉得意的二叔。
“二叔這話說的，是在質疑我媽的人品，還是在質疑我爸的能力？或者說……您是在質疑您自己？”
“什么意思？”紀宏業眉頭一皺。
凝凝冷笑一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身邊的紀云深，語氣里滿是嘲諷：
“我哥是不是紀家的種，只要不瞎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氣度、這種運籌帷幄的能力，那是咱們紀家祖傳的基因。”
“倒是二叔你……”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輕蔑地掃過紀宏業那略顯猥瑣的面容，以及旁邊那個還在摳鼻孔的紀云平：
“我看二叔這尖嘴猴腮、心胸狹窄的樣子，再加上云平哥這……有感人的氣度和智商。”
“怎么看，都不像是咱們紀家這種名門望族能生出來的種啊。”
“該不會……”她捂住嘴，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當年被抱錯的，其實是二叔您吧？”
“閉嘴！你這個小畜生！居然敢編排我！”紀宏業氣得臉都綠了，拍案而起！
“怎么？只許二叔質疑我哥，不許我質疑二叔？”凝凝寸步不讓，眼神凌厲，“這就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就是！”
陳瑤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神助攻：
“哎呀凝凝姐，你這么一說還真是！你看紀伯父和云深哥，那是龍章鳳姿，一看就是親生的！再看看那邊那兩位……”
她指了指紀宏業父子，嘖嘖兩聲：
“賊眉鼠眼，獐頭鼠目。這基因突變得也太厲害了吧？二叔，我要是您，我就趕緊去做個親子鑒定。萬一真不是親生的，這二房的家產……嘖嘖嘖，那可就說不準是誰的了！”
“你……你們……”
紀宏業父子被這兩個丫頭一唱一和，氣得差點當場腦溢血！
“反了！反了！這家里還有沒有規矩了？！”
李月茹尖叫著要去撕陳瑤的嘴：“哪來的野丫頭！敢在我們紀家撒野！”
“住手！”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的時候，一聲威嚴的怒喝從門口傳來。
只見紀家真正的掌權人——紀震山老爺子，拄著龍頭拐杖，在管家的攙扶下，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一大早的，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老爺子目光凌厲地掃過全場，最后定格在凝凝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尤其是你！一個晚輩，竟然敢頂撞長輩？這就是你們內地的教養？！”
凝凝看著這個明顯拉偏架的老爺子，心中冷笑。
果然，有偏心的老子才能教出亂吠的兒子。
“爺爺，”她不卑不亢地看著紀震山，“教養是給有教養的人準備的。對于那些為老不尊、信口雌黃的人，不需要教養，只需要——教訓。”
“你——！”
老爺子被氣得胡子亂顫。
“好！好一張利嘴！”他重重地用拐杖頓了頓地，“既然你這么有主意，那正好！有些話，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跟我去書房！我有話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