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許書記的懷疑
周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許東升現在應該收到消息了。”他看了眼窗外，“今晚市委那邊消停不了。”
楊雪往他身邊靠了靠，聲音放輕：“您覺得，向琳是許東升主動交出去的，還是紀委那邊直接動手？”
周平側臉看她。
她坐得近，家居服領口敞著，里面黑色蕾絲若隱若現。
“你覺得呢？”他眼神帶著考量。
楊雪抿了抿嘴：“向琳跟許東升這么多年，知道他太多事，如果許東升想保自己，最干凈的辦法就是把她推出去。”
周平沒說話。
這女人腦子轉得快。
“但如果真是許東升動的，他不會讓三室的人去。”周平緩緩說道，“三室主任是向琳前夫，兩人離得不好看，這是把人往死里整。”
楊雪愣了愣。
“所以是李建民那邊動的手？”
周平沒回答，手機又響了。
杜濤發來消息：“向琳前夫親自審的，向琳進去的時候，只穿了身睡衣，不是很體面。”
周平把手機遞給楊雪，說道：“向琳這次兇多吉少。”
“如果許東升連向琳都不保，那未免令人心寒。”楊雪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周平瞇起眼，下意識端起茶杯，卻發現里面沒水了。
楊雪起身，去給他添茶。
她彎腰時，家居服領口垂下來，黑色蕾絲文胸裹得緊，胸口白膩的弧度晃的人眼暈。
周平目光掠過，沒有說話。
她倒完茶，沒回側邊沙發，而是在周平旁邊，貼著他的腿坐下。
“周市長，向琳要是扛不住，會不會亂咬？”她輕聲問道。
“咬誰？”周平淡淡問道。
“許書記。”楊雪輕聲說道。
周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咬許東升，得有證據。”他頓了頓，“但許東升如果真有把柄在她手里，今晚就該坐不住了。”
話音剛落，手機震動。
歸郁林打來的。
周平接通，歸郁林的聲音傳來：“云城那邊，今晚熱鬧吧？”
“您也聽說了？”
“向琳被抓，許東升剛才給我打電話了。”歸郁林語氣平靜。
“他向您求助？”周平問道。
“不，他和你一樣，都在猜趙宏泰身后，究竟藏著誰，他懷疑省里有人想要動他。”歸郁林說道。
“您是怎么回復他的？”周平好奇地問道。
“我讓他只要不自亂陣腳，這些臟水未必能潑到他身上。”歸郁林說道。
“他應該對我頗為埋怨，畢竟這次是被我卷進來的。”周平苦笑。
歸郁林頓了頓，說道：“許東升這次是被架在火上烤，現在向琳進去，他要是不動，別人覺得他心虛，要是動，又正中對方下懷。”
周平沒接話。
歸郁林繼續說道：“他讓我問你，向琳賬戶那五十萬，是不是你這邊早就查到了？”
“他自己為什么不問我？”周平瞇起眼。
“因為他現在拿不準，你會不會見勢不妙，投向李建民。”歸郁林意味深長地說道。
“那只能說，他不夠了解我。”周平語氣悠悠。
“你這次是故意沒提醒他？”歸郁林問道。
“不是。”周平解釋道，“那筆錢是趙宏泰的人轉的，我只是讓人盯著宏泰集團的賬戶。”
歸郁林沉默了幾秒。
“好，我知道了。”她頓了頓，“你自己小心，趙宏泰背后的人，到現在還沒露頭。”
掛了電話，周平看著手機。
楊雪在旁邊輕聲問道：“歸書記怎么說？”
“許東升懷疑我。”周平語氣平淡。
楊雪吸了口氣。
“他這人確實生性多疑，你需不需要解釋一下？”她擔憂地問道。
“不用，同屬一個陣營，未必就是朋友，解釋多了反而顯得心虛。”
周平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許東升氣量太狹小，就算沒有向琳的事情，兩人也會因為別的事情起齷齪。
這就是標準的道不同，不相為謀。
楊雪看著他，沒再說話。
過了幾分鐘，周平睜開眼。
“王海濤住哪兒？”
楊雪愣了愣：“城東，山水別墅。”
“他平時幾點回家？”
“不一定，有時候在應酬，有時候在……”楊雪頓了頓，“有時候在他女人那兒。”
周平看她。
她臉微微一紅，小聲說道：“云城人都知道，王副市長好色，在外面養著情人，還不止一個。”
周平沒說話，拿手機給杜濤發消息：“查王海濤在干什么。”
杜濤秒回：“明白。”
他沒問周平為什么要查一個副市長。
至于這里面的風險，他也沒提。
他現在和周平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發完消息，周平起身，走到窗邊。
楊雪跟過來，站在他身后。
“您覺得王海濤有問題？”她輕聲問道。
“河蚌相爭，漁翁得利，他最近太低調了，有些異常。”周平沒回頭，頓了頓，“還有向琳那五十萬，這個時間點，太巧了。”
周建國出事，也就罷了，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可是緊接著向琳也出了事，如果不是非常了解云城官場，做不到這么完美的時間銜接。
楊雪想了想，輕聲說道：“如果真是他，那他藏得夠深的。”
周平轉身。
她站得近，幾乎貼著他胸口。
兩人目光對上，她睫毛顫了顫，沒退。
“你對王海濤，還知道什么？”周平低頭看她。
她抬起頭，嘴唇微張。
“他有個習慣，喜歡給人下套。”她聲音輕，“尤其是女人，他看上的，先給好處，再留證據，等上手了，那些證據就成了把柄。”
周平瞇起眼。
“你差點也成目標？”
楊雪點頭。
“他送過我一套首飾，我沒收。”她頓了頓，“后來那套首飾，到了電視臺一個主持人手上，那個主持人現在成了他的情人。”
周平沒說話，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家居服領口。
她呼吸快了快，胸口起伏。
“周市長……”她聲音有些顫。
周平抬手，指尖碰到她下巴。
她身子僵了僵，沒躲。
“你跟王海濤，吃過幾次飯？”周平問道。
“記不清了，他以前常接待投資商，每次都是我作陪。”她聲音發緊。
周平沒再問，把手放下。
“去睡吧。”他說道。
楊雪愣了愣，臉更紅了。
“您……”
“明天一早，我要見向琳。”周平轉身，走回沙發，“你幫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