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程景川已經找到了程景恩所在的位置,是一處小院子,之前一直有人守在外面,程景川到的時候,外面已經沒有了人 ,只不過院門緊閉,里面的人并不知道外面的情況,還在焦急的等待著。
“這都已經跟家里聯系過了,你家真會讓人來接我們回去嗎?在這里繼續等下去,我都快要生了,這可怎么辦啊。”
女人著急的聲音響起,他們三個人在這里已經住了快一個月了,她的肚子也越來越大,她懷的可是雙胎,真怕突然哪天,就要發動,手里沒有錢,周邊的環境也不熟悉,在村里還能清楚的知道,去哪里叫產婆 ,可在這里......他們只能抓瞎,什么也不知道,根本分不清地方,真是擔心死了。
剛來這里的時候,他們還是很高興的, 雖然住的只是平房,可這里環境比村里要好得多,地方夠大,院子里面就有廁所,屋里也干凈,每天都會有人給他們送菜過來,不說天天有肉吧,至少隔個三,五天,都會有一點肉,比起在村里的生活,真是要強上百倍。
而且剛來的時候,程景恩每天出門都能掙個百八十塊錢回來,每天都有這么多,不過十幾天的功夫,手里已經有了一千多塊錢,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數錢,發覺手里的錢越來越多,心里別提多開心,要知道,他們在村里的時候,一年到頭,辛苦掙的工分,除去口糧以外,手里還能有個幾十塊錢,就已經是很多的。
一千多塊錢,他們是真的見都沒有見過,怎么可能不高興,兩個人已經商量好了,等著再多掙一點 ,先回家跟黃芳離婚,然后他們倆再結婚,風光的大辦一塊酒席,還得再建個磚瓦房,家里都得添上新家具,反正,每天晚上,他們倆躺在床上,一起想象著未來美好的生活,心里別提多高興。
只不過,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沒能讓他們如愿,接下來的幾天,程景恩開始不斷的輸錢,先是每天幾十,然后是每天幾百,之前攢下來的一千多塊,壓根沒用幾天的時間,就讓程景恩全給輸了出去。
看著自已存錢的小包,從扁到滿,又從滿到扁,程景思是怎么也沒法接受的,他想不通,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雖說十賭九輸,可他之前明明是天天贏錢的那個人,怎么會突然就變了,不僅贏不到錢,還要天天輸錢,不甘心也不愿相信,他會是那個沒有好運的人。
剛好有人告訴他,賭館是可以借錢的,雖然要付一定的利息,可這是個翻盤的機會,像他之前那樣好的運氣,只要幾天的時間,就可以把錢贏回來,還能賺錢,這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聽到別人這么一說,程景恩覺得字字句句全是道理,必須馬上去借錢,把錢借回來以后,馬上就能翻盤,別的不說,得把之前賺回來的一千多給賺回來,只要到了他手里的錢,就得是他的,不能再同去。
這么想著,他也沒有太多的猶豫,找到借錢的人,先借了一百塊,就一個目標,掙回一千多塊。
他是帶著很大的信心去做這件事情,結果卻是越借越多,從借了一百塊,兩百塊,五百塊,再到一千塊,一直在輸錢,一分也沒有贏過,他還想再借的時候,人家已經不愿意借給他了,并且還要求他還錢,這下,程景恩才感覺頭皮發麻,他竟然借了一千塊錢,這要怎么還得清,怕是把他賣了也不值這么多的錢。
到這個時候才知道心慌,明顯已經晚了。
他們出門的時候,打算的是過來投奔程景川,身上只帶了點車票,別的也就只有幾身換洗衣服,也是因為家里確實沒錢,要不然,多少會給他們多帶一點,實在是拿不出來,只能給他們提借車費,讓他們到了這里以后,第一時間去找程景川,只要找到程景川,不管是吃喝,還是住處,全都有人幫著解決,完全不用擔心。
可他們現在.......壓根沒有找到程景川,身上的錢花完了,還欠下了一筆巨款,要怎么辦才好。
程景恩想過直接逃走,只要出了這個院子,他再想辦法找到程景川,那不就什么都有了嗎,也不用擔心這些來追債的人,程景川是軍人,還能對付不了幾個無賴嗎?
只是,他壓根就走不出這個院子,外面有有守著,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他想要逃跑似的,他提過幾次要出去打電話,找人來給他送錢,那些人也不理會,就是守著他,不讓他們離開,每天會給他們送吃的,不會讓他們餓死。
在這里待的時間越長,心里就越慌,也不知道,外面守著他們的人有多少的耐心,會不會哪天直接沖進來,把他們給打一頓,或者是直接把他們給賣到別的地方去抵債。
程景恩都不敢往下想,他這才剛剛感覺人生有了希望,女人的肚子里面,可是有兩個他的孩子,肯定會有一個兒子,他盼了那么多年的兒子,馬上就要有了,這個時候要是出事,他要怎么辦?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可以打個電話,那錢還是從程慧的衣兜里翻出來的,沒想到 死丫頭的身上還有兩塊錢,剛好可以讓他打個求救電話。
先給程景川所在的軍區打了電話,得到的回答是,程景川不在軍區,去外面出任務,歸期不定,沒辦法, 只能打去家里,手里的錢不多,只能是慌忙的跟村長說了幾句話,趕緊掛了電話。
接著就是等著家里人來接他們,不管來的是誰, 都得幫他還錢,還得把他接出去,一定得離開這個地方,他還得看著兒子出生呢,可不能在這里出事。
可......家里也不可能會有一千塊錢,幫他還債啊,他的心里也很慌,不知道自已怎么會走到這一步,明明是過來找程景川的,怎么就因為聽人說了幾句話,然后就跟著來了賭館,現在想想,自已還真是鬼迷心竅,做了件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