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軍長緩緩起身,皺起眉頭,“與我們監控到的相似?”
“對,高度相似。結合這位邱同志提供的大致時間,以及我們記錄的信號強度衰減模型進行反向推算...”
陳工的手指在計算尺和一張巨大的區域地圖上快速移動標記,又與其他技術人員低聲交流了幾句,最后在一個點重重圈下,“信號發射源,有極大可能,就在金陵城內。并且,在這個區域的可能性很大。”
他圈出的范圍,覆蓋了金陵城西北一片包含居民區、舊廠區和部分科研單位的區域。
“范圍還能再縮小嗎?”梁軍長盯著地圖。
“需要更多實時監控和三角定位,現在這個范圍還是太大。”陳工嚴謹地說。
他們說的再明白不過了,邱家父女兩對視一眼,與陳工確認:“陳工,您是說發電報聯絡的人在金陵?”
“對。”陳工斬釘截鐵告知。
“這么巧?”
他們剛來到金陵,就查出與邱玉秀聯絡的人在金陵,事情竟然這么巧?難道是老天爺在幫他們?
梁軍長也覺得太過于巧合了,但不懷疑陳工的本事,吩咐著:“陳工,從現在開始,你們立即啟動預案,在確定的區域重點布控,進行高強度定向監聽,一旦捕捉到相同或類似特征的信號,立即記錄所有參數,尤其是信號強度和大致方位,第一時間匯報給我!”
“是,首長。”陳工等人敬禮應下。
吩咐完這事后,梁軍長看向邱赫禮等人,眼神凌厲:“邱同志,現在基本可確定與巫苗合作的人在金陵,在我們的管轄區域內,程副營長猜測對方是敵特間諜的可能性很大,這事將不單是邱家的私人恩怨了。”
“梁軍長,有用得上我們父女的,只管吩咐。”
邱赫禮明白他話外的意思,又停頓了下,眼神極其幽深凜冽,“我是他們的暗殺目標,若有需要,我愿以身作誘餌將人引出來,協助您這邊將這一窩渣滓一網打盡。”
“如果程副營長沒有預估錯誤,這個團伙定不止與巫苗合作禍亂社會穩定,定在金陵有所圖謀。”
“這是一條藏在我們身邊的毒蛇,必須早日鏟除才能心安。”
梁軍長能坐到這個位置,自是有豐富經驗閱歷的,心頭已有了精準的猜測,但不方便跟他們說。
想到有些事情,他需要跟陳工交代下,說了句:“邱同志,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情我會盯著,有需要協助時會來找你。”
“好,謝謝梁軍長。”
邱赫禮道了謝,不在這里耽擱時間,立即領著女兒女婿離開了。
從辦公樓出來后,譚團長開車帶他們回家屬院,腦子里回憶著之前邱赫禮講的邱家背景和神奇苗族蠱術,一腳踩住剎車,將車停在路邊上。
“團長,怎么了?”程元掣忙問。
譚團長眉頭緊蹙,回頭看向邱赫禮,語氣偏顯沉重:“邱同志,冒昧問一句,你之前所說的苗醫苗藥及蠱術,能救治昏迷不醒的人嗎?”
邱赫禮沒回答這問題,反問:“什么原因導致的昏迷不醒?”
“醫生診斷是勞累過度,腦梗阻昏迷。”
“只是單純的昏迷嗎?”
“這個...“
譚團長也不清楚病人的具體情況,只得告訴他們:“梁軍長最得意的女婿徐遠平同志,金陵政府機關二把手,最有能力的改革派,約莫十天前突發腦梗阻昏迷,至今未醒,家里動用了所有關系尋求名醫為他診治,可到現在都沒醒來。”
“具體病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作為外人也不好多打聽,只聽聞梁家女眷全都急瘋了。”
“軍長從小就把女兒梁冰當眼珠子疼,這個女婿是軍長最看好最滿意的,也是他親自為女兒挑的。現在女婿倒下了,醫生束手無策,梁冰整天以淚洗面,人都瘦脫形了,軍長嘴上沒說,心里其實急得不行。”
“聽說請了金陵、滬城,甚至京都的名醫來看,中藥西藥試了不少,針灸推拿也做了,就是不見起色,全都說希望渺茫。”
他不清楚具體的病情,這腦梗阻情況也比較復雜,邱赫禮無法給出準確的答復,“譚團長,我需要親眼見到病人,仔細診斷后才能確定是否能救治。”
譚團長猶豫了下,說道:“我先去跟梁軍長說說,如果他們愿意一試,我再來接您。”
“好。”邱赫禮爽快答應。
譚團長先開車送他們回到家屬院,在家里喝了杯茶,稍微坐了坐,這才又帶著程元掣前去梁家拜訪。
梁軍長比他們早一步到家,正在家里安慰心情不好的妻子,得知譚團長和程元掣去而復返,請他們進屋落座,“譚團長,還有什么事嗎?”
“首長,我是來說點私事的。”
譚團長見梁夫人從屋里出來了,忙打招呼:“夫人,您在家啊。”
“譚團長,程副營長,兩位有什么事啊?”
梁夫人聲音嘶啞,神情憔悴不堪,往日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此時很是凌亂,一點收拾打扮的心情都沒有。
譚團長在沙發上坐下,語速偏快的說:“首長,夫人,我聽說了徐遠平同志的事,聽說你們請了很多中西名醫來會診,可人至今都還沒醒,你們要不要請程副營長他岳父試試?”
“邱同志?”
梁軍長腦子里想起了之前邱赫禮的自我介紹,他們苗族邱家世代行醫,在當地很有名望,現在連敵特間諜都盯上了邱家秘術...
程元掣坐在旁邊,雙手放置于膝蓋上,身板筆直,很認真嚴肅的說:“首長,我岳父和媳婦醫術極其精湛,絕非尋常,在苗族地區是人人皆知,古縣那邊許多疑難雜癥,包括一些陳年暗傷和古怪中毒,都是他們出手解決的。另外,南省寧城很多高層老干部都請他們看診過。”
“我媳婦也是寧城醫科大學畢業的高材生,精通臨床外科手術,之前本也在醫院工作,最近是因為家里的事,她暫時辭掉了工作,陪著岳父在處理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