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寶康目送大花臂上了捷達車,忽然明白了。
連忙趴在地上朝北面爬去,爬了一會覺得不對,連忙又打給了鄒林。
鄒林道:“我正等電梯呢,放心,我不會報警的。”
郭寶康道:“你們小區門口有盯梢的,是不是有后門?”
鄒林臥槽了一聲,道:“盯我的啊?”
“別廢話,走后門。”
“后門從來不開啊。”
“那你就跳出來!”
鄒林只覺后背發涼,轉身回屋找出一把水果刀放在褲兜里。
他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安穩的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到了樓下,直奔小區后門,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從自家小區翻墻出來,還好這里沒有監控。
路邊,停著一輛嶄新的電動自行車,車上一個男子戴著太陽帽朝他招了下手,指了指后座。
果然是郭寶康,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鄒林硬著頭皮坐在了后座上,電動車疾速駛出。
任誰也想不到,茂東區前副區長騎著電動自行車載著茂東區公安分局前局長。
“老朋友,又見面了,有什么感想?”郭寶康一邊騎車一邊調侃著。
“我特么白給你的遺像鞠躬了。”鄒林沒好氣道。
“扯淡,我才不信你會去參加我的葬禮。”
“怎么沒去,我只不過沒公開露面。”
“那你就是去確定我是否真的被燒了,是不是心里很竊喜?”
“郭寶康,我佩服你現在還能開玩笑,我可沒心情陪你。”
“死過一次的人了,活一天賺一天。”
騎過兩條街,停在了一處小花園外面,郭寶康從車筐里拎出兩瓶礦泉水進了花園。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鄒林迫不及待了,滿腦子的疑問。
“什么怎么回事?”郭寶康反倒不著急了,笑瞇瞇的看著鄒林。
鄒林道:“你為什么沒死?剛才為什么說有人盯梢我?”
郭寶康呵呵笑了,道:“你問了兩個問題,我可以給你一個答案。”
郭寶康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道:“起初我只是懷疑我被認定死亡這件事的幕后操手是誰,剛剛發現有人在盯梢你媳婦,我才確定就是你媳婦幫的忙。”
鄒林從長椅上蹦了起來,“郭寶康,你特么的別血口噴人啊,我媳婦跟你有個屁關系啊!”
“你媳婦和我沒關系,可是,和邊海生有關系啊。”
“...”鄒林又一次被雷擊中了似的,愣了三秒,道:
“我,我媳婦是和邊海生認識,可是,她也沒必要幫邊海生辦事啊!”
“鄒林,你還讓我把話說的再明白些嗎?好,那我就告訴你,你媳婦邱麗潔是邊海生的姘頭,這下你明白了吧!”
“我草泥馬的!”鄒林頓時暴躁了,抬腳踹向長椅上的郭寶康。
郭寶康身子一側躲開,鄒林就勢撲在了郭寶康的身上,想要把他按在長椅上揍,結果,胸口卻被某個物體頂住了,低頭一看,是一把黑漆漆的五四手槍。
鄒林連忙退回來,指著郭寶康道:“你特么就是個瘋子,死都死了,你還回來干嘛,你還亂咬人,對你有什么好處!”
鄒林到得此時,還在嘴硬,不想接受郭寶康的話。
郭寶康坐直身子,整理下衣服,道:“去年,中秋節之前,我在假日溫泉酒店的停車場等一個客人,我看到你媳婦從酒店里出來,我以為她是和你一起來的,就想等你出來和你說句話,結果,兩三分鐘過后,邊海生出來了,我還以為是你們三人聚餐,可是,一直沒等到你,隨后我給你打了電話,你說你在局里開會,還記得那次吧,你還說要給我送月餅,我說我在假日酒店,我就掛了電話。”
鄒林腦子里回憶著去年的中秋節,的確有那么一次,郭寶康莫名其妙的來了電話,也沒說出啥來,他以為郭寶康想要點中秋禮品,就說正好想給他送月餅。
郭寶康繼續道:“鄒林啊,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還能用巧合來解釋嗎?”
“那,那也有點牽強。”鄒林依然嘴硬,臉色卻已經白了。
郭寶康道:“那我就告訴你,我是怎么活下來的吧,邊海生這個王八蛋說有辦法保我活下來,還能讓警察認為我死了,只要給他三百萬,我答應了,他還真辦到了。”
郭寶康舉起自已的左手,摘掉手套,少了一根小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