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林看著郭寶康的手,呼吸再次加重了,他明白了這意味著什么。
郭寶康道:“就是這截小拇指代替那具尸體做了DNA鑒定,如此嚴謹的檢測,這么精準的偷梁換柱,只有操作人員能夠辦到,吳兵都辦不到。”
鄒林身為公安系統的人,他當然知道這種事吳兵都辦不到,檢驗科主任也辦不到,因為這不是一個人辦成的事,他們都需要經過操作員的手才能辦到,所以,只有操作員能夠辦到。
“只可惜,”
郭寶康繼續道,“這件事還是暴露了,不知道陸明遠是怎么知道的,昨晚他第一時間趕到法王寺,就說明他已經知道我還活著,否則他不會參與警方的辦案,然后,剛剛我在小區對面等你的時候,有個男子來草叢尿尿,接了個電話,說他在盯梢邱麗潔,你知道嗎?他的手臂上都是紋身,不可能是警方派來的,只有陸明遠能干出這種事來,他認識三教九流之輩,而這些人很有可能和邊海生有交集,所以,我現在分析出來了,我沒死的事之所以暴露,是因為,你媳婦邱麗潔和邊海生的關系暴露了。”
“不許再說了!”鄒林猛然間崩潰了,掏出了水果刀指向郭寶康,想要宰了他似的,
然而,再看郭寶康手中的槍,鄒林氣的隨手扔掉了水果刀,
這又不崩潰了。
的確,他現在需要冷靜,不管郭寶康怎么說,他都需要去求證。
鄒林努力冷靜下來,看向前方,該怎么去求證啊?
郭寶康又道:“那個大花臂說,你媳婦今天沒上班,是嗎?”
鄒林的目光,強行從前方移過來,看向郭寶康。
他的眼中,依然是驚恐。
“臥槽,你媳婦不會是連夜出去了吧?”郭寶康從他的眼神看出了問題。
鄒林沒回答,似乎連回答的勇氣都沒了。
郭寶康又道:“昨晚法王寺發生了命案,你還不知道吧,那里的住持老和尚釋橫山就是邊海生的爹,二十年前一家五口命案的通緝犯,我和他們父子發生了槍戰,最后,我逃了,邊海生也逃了,那時候,大概兩點多鐘,你媳婦是不是接了電話出去的?”
鄒林眼中的驚恐,再次放大。
郭寶康一拍大腿,罵道:“邱麗潔這個王八蛋啊,肯定是被邊海生叫走了,她是要幫邊海生跑路的意思啊!”
鄒林努力收回視線,其實,不用他求證了,郭寶康再次幫他證明了。
的確是這樣的,后半夜接了個電話急忙走了。
鄒林腦海里出現邊海生的那張嘴臉,又出現媳婦邱麗潔年過四十豐韻依然的胴體,
鄒林猛然沖出去兩步,嘶吼道:“邊海生在哪?王八蛋我要把他碎尸萬段!”
郭寶康連忙把他拉回來,不讓他亂喊,別把巡邏的喊來。
“冷靜啊冷靜,”郭寶康按住鄒林,道:“我這次找你,就是想和你聯手抓住邊海生,現在不能亂。”
“抓他,上哪去抓?”鄒林眼底泛起了血絲。
郭寶康真怕他一著急腦出血嘍,怕歸怕,還是語重心長道:“當然得找你媳婦了,你媳婦在哪?”
“我不知道。”鄒林要哭了。
“鄒林,好好想想,現在邊海生是通緝犯,不能住酒店,邱麗潔能把他藏在哪?”
鄒林想了想道:“我家在107中學對面有房子出租用,但我不知道是哪個屋。”
“臥槽,你家房子你不知道在哪?”
“都是她買的,也不住,就是出租賺錢,買了兩套。”
“兩套,鄒林,你也挺能貪啊?”
“我貪的錢沒給她,我只給他我的工資。”
“那她買房子的錢哪來的?”
“我倆的,工資。”鄒林說這話有些底氣不足了。
郭寶康冷笑一聲,不說了,沒必要再打擊他了,而且這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107中學對面的小區,哪間屋子里有邊海生。
在這想也不是辦法,二人再次騎上小電驢去往107中學,來到對面的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