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郡兒。”
指尖當即僵在了半空中。
薄郡兒撇撇嘴,瞄了一眼開關,有些不甘心地收回了指尖。
她抱著懷里薅來的東西后退了兩步,緩緩抬起頭,看向角落里的監控器,神情坦然。
“干嘛?”
“出去。”監控器里傳來的聲音平緩淡靜,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哦。”薄郡兒乖乖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小臉上一副低眉順眼的小模樣,看在旁人眼里怎么看怎么委屈可憐。
頭頂的聲音半晌沒再發聲。
然而就在薄郡兒走到門口時,那道聲音又緩緩響起,語氣里帶著縱容和妥協。
“明年你的成人禮,你進去挑一支。”
薄郡兒瞬間喜笑顏開,黑白分明的眸子神采奕奕地看向上方。
“謝謝哥哥。所以成人禮,你會回來的哦?”
“嗯。”
薄郡兒臉上的開心不是作偽。
要說起他們兄妹倆,一胞兩胎,出生間隔不過幾分鐘。
然而卻從十幾歲就分開,十八歲他們生日那天薄冕回來過一次,如今又已經是近兩年未見。
有哪家的雙胞胎像他們這樣的,從小就分開,連見一面基本都成了奢望。
人人都羨慕有的人出生便是人生金字塔頂尖,但與生俱來的除了錢權還有責任,比常人更沉重的責任。
薄冕小時候受到的磨礪和教育更是異于常人。
她沒少從媽媽的眼里看到不舍和心疼。
相比薄冕,她簡直幸福太多。
正當她良心發現心疼薄冕的時候,薄冕冷冷清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拿那些東西做什么?”
薄郡兒看了一眼懷里的東西,防備地抱緊了幾分。
心疼歸心疼,但該薅的也是得薅的。
“哦,就看著順眼,挪我那邊去。”
“那些都是男款。”
“對啊,我就缺男款。”
“你收藏男款?”
“對啊。”
“……你最好是。”
“我當然是!”
薄郡兒走進臥室,就發現被她扔在床上的手機在響。
她拿起手機剛接聽電話,唐一笙的聲音馬上響了起來。
“你干嘛去了,打好幾個電話!”
薄郡兒彎身坐在床上,開了免提將手機扔到床上,左手撐著后面的床褥,半仰著身子看著手里的東西。
“有事嗎?”
窗外陽光落入房間,她手中的鉆石袖扣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璀璨的光。
簡約的設計精致奢貴,內斂卻又顯露鋒芒。
薄冕的眼光還算不錯。
“薄郡兒,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薄郡兒“嗯”了一聲。
“嗯什么?我說,要不要一起去外面逛逛,給學長買個禮物?”
薄郡兒頓了一下,看了眼手里的東西,對著電話應了一聲。
“好啊,環球廣場見。”
薄郡兒最終在某男士奢品店買了一個皮夾。
唐一笙則買了一個鉑金領帶夾。
兩個人的目標明確,挑選完禮物正好是午餐時間。
唐一笙直接拉著薄郡兒去了頂樓的餐廳。
會員制,一人持卡,同伴可進。
兩人坐下點了果茶,薄郡兒很自覺地要了一杯紅棗桂圓茶。
剛剛肚子傳來了信號,已經隱隱有了下墜感。
她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傷疤疼起來才又想起了什么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唐一笙喝了一口冰果茶,看著薄郡兒一如既往的穿著,搖頭。
“后天的生日宴會場所在帝皇娛樂,你知道的吧。”
薄郡兒淡淡“嗯”了一聲。
程淮已經給她發了信息通知。
帝皇娛樂本就是平城有名的銷金庫。
這幾年一直在改進擴建,絲毫不給這平城的公子小姐們厭煩的機會。
“你那天可別再穿成這樣進去,實在不行,就昨天買的那兩套裙子也可以!不行我一會兒在陪你逛逛!”
薄郡兒拿起茶壺又給自己續上一杯茶,語調漫不經心,“不用。”
“我跟你說……程……阿姨?”
唐一笙還想說什么,視線卻看到已經走到她們桌旁女人。
旗袍加身,身形豐腴,打扮精致貴氣,典型的富家太太。
“一笙,好巧。”程太太笑得溫柔和藹。
唐一笙站起身,笑著跟對方寒暄了兩句。
薄郡兒托著腮望著落地窗外被太陽炙烤的發白的高樓,在她們的對話中聽出來這位程阿姨是程淮的母親。
她挑了挑眉。
心中剛有疑惑,程太太的話便轉到了她的身上。
“這位是……”
唐一笙馬上道:“是我朋友。”
薄郡兒緩緩轉頭,掃過唐一笙眼中有些抱歉的眼神,迎上程太太微笑著的臉。
“郡兒,這位是程淮學長的母親,程阿姨。”
薄郡兒斂眸略微沉默一下,放下托腮的手,朝著程太太輕輕點了點頭。
“您好。”
她點頭回應,態度客氣卻也疏離。
程太太含笑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又轉頭看向唐一笙。
“看來她就是昨天視頻上的你那位朋友了。”
唐一笙點頭,“唐阿姨,郡兒人很好的……”
程太太看著她的樣子,又是笑道:
“你這孩子,搞得我好像要把你朋友吃了一樣。”
唐一笙尷尬地笑了笑。
這個時候,另外有人步履匆匆地提著一個袋子走了過來。
“太太。”
程太太伸手接過她手里的袋子,又輕輕放到了薄郡兒面前的桌子上。
“我剛剛聽到你們在商量宴會禮服的事,既然遇到了就是緣分,這套禮服就當是我的見面禮。”
她說完直接看向唐一笙,“希望你們都能漂漂亮亮地參加程淮的生日宴會。”
唐一笙點了點頭,“好的,謝謝程阿姨。”
等到程太太一走,唐一笙坐在卡座上長呼了一口氣。
“嚇我一跳,怎么會這么巧遇上她?”
薄郡兒掃了一眼眼前袋子上的品牌Logo,喝了口熱茶,唇角微勾。
“巧嗎?”
唐一笙一怔,片刻突然瞠大了眸子。
“你說她故意……”
對啊,網上扒不出被遮擋的人到底是誰,但是既然跟著唐一笙的話,那找到薄郡兒簡直輕而易舉。
唐一笙的眼睛又看向桌子上的袋子。
是許辛夷剛昨天被撤掉的那個品牌。
她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捂著嘴驚訝地看著薄郡兒。
“那她……她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