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黎長風言語,朱尚忠先是一愣,隨即轉頭看向夏玄,“我操,他們不會想吃你吧?”
此時那白衣驢臉已經飄身落地,而其所驅乘的那只白鶴亦斂翅落于甲板。
白衣驢臉落地之后并沒有急于靠近三人,而是站在甲板上沖紅衣豬頭連連招手,急切催促。
那紅衣豬頭是個大胖子,落地之時三人明顯感覺到甲板在微微震動。
“蓮妹,你快看,”白衣驢臉指著夏玄歡喜說道,“這小子就是搶了咱感應靈果那家伙。”
夏玄原本還想靜觀其變,但朱尚忠忍不住出言反譏,“都這么大歲數了,怎么一點兒臉都不要,感應靈果是龍王送給我們的,啥時候成你們的了?”
白衣驢臉原本就對朱尚忠很是厭惡,再見他當著紅衣豬頭的面出言譏諷,瞬時怒發沖冠,衣擺一撩,大步上前。
“且慢。”夏玄挺身上前。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白衣驢臉繼續靠近,“這個驢糞蛋子褻瀆蓮妹,必死無疑,你們兩個亦是幫兇,也不能活。”
聽得白衣驢臉言語,黎長風快步走出舵房,與此同時長劍出鞘。
察覺到黎長風竟然身擁太虛修為,白衣驢臉多有驚訝,隨即駐足止步,上下打量。
不止朱尚忠和黎長風很討厭這兩個扭捏作態的家伙,夏玄對他們亦是多有反感,不過眼下三人身處茫茫大海,且不說能否勝過對方,一旦動起手來,船只必然難以保全。
就在夏玄急切思慮之際,朱尚忠已經抓了雷公錘在手,沖白衣驢臉說道,“老東西,一人做事一人當,有本事就來抓我。”
夏玄知道朱尚忠想要倚仗神行衣和玄靈珠將二人引走,以此保全船只,但不等朱尚忠縱身躍出,便抬手拉住了他。
朱尚忠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夏玄。
夏玄沒有理會朱尚忠,而是沖正在走近的紅衣豬頭拱手說道,“神女容稟,我朋友先前之所以抬頭上望,只是偶遇神人靈禽,好奇瞻仰,并非有心冒犯,還請神女息怒包容,大度寬恕。”
夏玄此言一出,朱尚忠和黎長風瞬時愣在了當場,而那紅衣豬頭的臉色則是好看了許多,不過她也知道白衣驢臉之所以發難并不是因為朱尚忠的無意冒犯,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最終目的還是眼前這個服食過感應靈果的少年。
不等對方接話,夏玄便再度說道,“賢伉儷乃前輩高人,神仙人物,我們三人自然不是你們的對手,但眼下我們身處蒼茫大海,一旦動起手來,且不管勝敗如何,我們的船只和你們的坐騎必然難以保全,我們三人都有辟水之能,賢伉儷亦可騰云駕霧,即便如此,失了坐騎船只彼此雙方亦是多有不便,今日之事是我們有錯在先,倘若二位能夠大度寬容自是最好,若是二位難以釋懷,也可另尋時機再做了斷,二位意下如何?”
此時紅衣豬頭已經走到白衣驢臉身邊,聽得夏玄言語,二人先是對視了一眼,隨后又回頭看向不遠處的坐騎。
白衣驢臉雖然投鼠忌器,卻死要面子,“褻瀆蓮妹乃是天大的事情,可不能與他們善罷甘休。”
“咱們還有要事在身,不與他們一般見識。”紅衣豬頭轉身邁步。
白衣驢臉心有不甘,遲疑躊躇。
“快走,先去找那個小蹄子。”紅衣豬頭催促。
聽得紅衣豬頭言語,白衣驢臉這才轉身退走,心生不忿,留下狠話,只道此事沒完。
三人站在原地看著二人驅乘白鶴升空飛走,直待白鶴消失在東方天際,三人這才松了口氣。
朱尚忠皺眉看向夏玄,“你可真能昧著良心拍馬屁,這兩個丑八怪哪有半點神仙模樣?”
“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是做什么的,”夏玄隨口說道,“為了謀利糊口,阿諛逢迎的事我做了太多,迎風拍馬的話我也說了不少。”
“唉,你也是沒辦法,不會討好人就沒生意,沒生意就沒飯吃,”朱尚忠同情點頭,“不過你剛才說那些話也是軟中帶硬,他們要是真的毀咱的船,咱肯定殺他們的鳥。”
夏玄隨口說道,“強者居高臨下,倨傲自大,往往忽視了在傷害別人的同時,別人也可能傷害他們,必要的時候得提醒他們一下。”
黎長風還劍歸鞘,“臨走之前那長臉男子悄然自甲板上留下了一息靈氣,在合適的時候他們必然循之再來。”
“我咋沒注意?”朱尚忠四顧打量,“哪塊甲板,你看見了嗎?”
“我看到了,”黎長風接話,“稍后我們可以將那塊甲板換掉。”
朱尚忠的飯碗就放在一旁,碗里還有之前沒吃完的飯菜,眼下危機暫時解除,朱尚忠便端起飯碗繼續吃飯,飯菜早就涼了,他也不嫌棄。
“這兩個家伙一直在海里轉悠好像是在找什么人,”朱尚忠扒拉飯菜,“那個老肥婆剛才說要找小蹄子,小蹄子肯定是個女的,哎,你們說他們會不會在找那個好看的老女人?”
不見夏玄和黎長風接話,朱尚忠便出言提醒,“就是騎個大黑鳥兒,還給了咱不少瓜果的那個女的。”
二人依舊沒有接話,由于線索不足,所有的猜測都只能是妄猜和臆斷。
朱尚忠將碗里的飯菜吃光擦凈,隨即放下碗筷,取了木板和工具將那片被白衣驢臉灌注了靈氣的木板換了下來,與此同時出言說道,“這倆家伙剛才看夏玄的眼神兒不對勁兒,看這架勢他們是真想喝他的血。”
由于夏玄和黎長風經常不接朱尚忠的話茬,朱尚忠也習慣了,隨即又道,“你們說這倆家伙不但長的難看,品德也不咋地,怎么就能長生不老成神仙呢?”
黎長風接話,“我們并不知道他們二人的出身來歷,亦不知道他們此前有何際遇。”
朱尚忠此時已經卸下了那塊木板,本想隨手扔進海里,閃念過后又改變了主意,隨后自船上尋了段繩索,帶著那塊木板下到了海里。
片刻過后,朱尚忠出水回返,木板已經不在了。
“哈哈,讓他們找去吧。”朱尚忠多有得意。
“你抓了條魚?”夏玄隨口問道。
“魚在水里跑的那么快,我哪抓得著,我抓了個鱉,綁鱉肚子上了。”朱尚忠笑道。
朱尚忠自舵房里坐下,抓起水罐喝水,待得放下水罐,沖夏玄說道,“哎,別悶頭開了,燒個符看看方位,可別跑偏了。”
由于距上次定位已經過去了挺長一段時間,夏玄便取出封印有厲鬼陰魂的符紙抖手焚化,此番黎長風和朱尚忠提前有了準備,在夏玄焚化符咒之前分別將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氣息連通之后,二人便憑借夔牛靈骨清楚的看到了三魂七魄的移動軌跡。
“你看,我就說跑偏了吧,咱得往南對吧?”朱尚忠問道。
夏玄點了點頭。
見夏玄面色凝重,朱尚忠疑惑追問,“咋啦?”
“你可曾注意到飛往東南方向的那道銀光移動速度比其他銀光要快上不少?”夏玄提醒。
“沒注意,快咋啦?”朱尚忠不解。
“魂魄祖源自生吸力,距祖源越近,魂魄受到的引力便越大。”夏玄解釋。
“你的意思是咱們離下一個祖源不遠了?”朱尚忠追問。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