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軍裝常服，肩上扛著少將軍銜。
國字臉，濃眉大眼，腰板挺得筆直，一看就是常年帶兵的人。
他身后跟著七八個人，有穿軍裝的，也有穿便裝的，但個個氣質(zhì)不俗。
蘇寒看見那個少將軍銜，心里咯噔一下。
少將？
這陣仗……
中年人快步走過來，直接走到蘇寒面前，伸出手。
“蘇寒同志，歡迎歡迎！我是陸軍指揮學(xué)院粵州分校校長，何志遠！”
蘇寒趕緊伸出左手，跟他握手。
“何校長好！您怎么親自來了？”
何志遠握著他的手，笑得很爽朗。
“怎么？我還不能來？你可是咱們分校請來的第一位特聘教授，再說了，你是我們?nèi)A夏的功臣，感動華夏十大人物之一，就你這身份，我不親自來接，那像話嗎？”
蘇寒苦笑：“何校長，您太客氣了。我就是個……”
“就是個什么？”何志遠打斷他，“全軍大比武九項第一，感動華夏十大人物，西點軍校特邀教官顧問，抗洪英雄……這些頭銜擺出來，哪個不比我這校長有分量？”
蘇寒被他說得不知道該說什么。
何志遠哈哈一笑，松開手，轉(zhuǎn)向旁邊的人。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他指著旁邊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軍人，大校軍銜。
“這是咱們分校的副校長，李紅海。”
李紅海走上前，跟蘇寒握手。
“蘇寒同志，久仰大名。以后在分校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蘇寒點頭：“李副校長好。”
何志遠又指著一個穿著作訓(xùn)服、皮膚黝黑的軍人。
“這是咱們分校的訓(xùn)練部長，張偉。”
張偉敬了個禮，嗓門洪亮：“蘇教官好！”
蘇寒回禮。
何志遠又介紹了教務(wù)處長、后勤處長、政治部主任……
一圈介紹下來，蘇寒記了個七七八八。
最后，何志遠看向蘇靈雪和小不點。
“這兩位是？”
蘇靈雪趕緊自我介紹：“何校長好，我是蘇寒的孫女，蘇靈雪。這是我女兒。”
小不點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說：“伯伯好，我叫小不點！”
何志遠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早就聽說蘇寒同志你在家里的輩分高，之前還不信，沒想到果真是真的。”
“小不點？這名字好！親切！”
他蹲下身，看著小不點。
“小不點，你知道你太爺爺多厲害嗎？”
小不點用力點頭：“知道！太爺爺可厲害了！打槍打得準(zhǔn)，還能教小不點練功！”
何志遠笑了。
“那你可要好好學(xué)。”
“嗯！”
何志遠站起來，看向蘇寒。
“蘇寒同志，走吧，先去看看你的住處。安頓好了，晚上咱們接風(fēng)。”
蘇寒點頭。
何志遠親自推著輪椅，往那輛黑色商務(wù)車走去。
走到車邊，他親自拉開車門。
“來，上車。”
蘇寒愣了一下。
“何校長，這……”
“怎么？”何志遠看著他，“還要我抱你上去？”
蘇寒苦笑，自已撐著扶手，在張護士和王康復(fù)師的幫助下，慢慢挪進車?yán)铩?/p>
然后蘇靈雪、小不點和兩條軍犬也跟著上去，坐在后排。
何志遠關(guān)上車門，上了副駕駛。
車隊啟動，駛出停機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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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校離機場不遠，開車也就二十分鐘。
一路上，何志遠給蘇寒介紹沿途的設(shè)施。
“那邊是教學(xué)樓，咱們分校有三個系，指揮系、參謀系、政工系，每年培養(yǎng)兩千多名學(xué)員。”
“那邊是圖書館，藏書三十多萬冊，軍事類的特別全。”
“那邊是訓(xùn)練場，四百米障礙、射擊場、戰(zhàn)術(shù)訓(xùn)練場都有，夠你以后恢復(fù)訓(xùn)練用的。”
蘇寒順著他的指點看過去。
確實夠大，跟國防科大有的一比了。
訓(xùn)練場上，一隊隊學(xué)員正在訓(xùn)練，口令聲隱隱傳來。
看著那些年輕的身影，蘇寒心里有些感慨。
曾經(jīng)，他也是這樣訓(xùn)練的。
現(xiàn)在，他要站在講臺上，教他們了。
車隊穿過訓(xùn)練區(qū)，進入生活區(qū)。
生活區(qū)很安靜，路邊種著桂花樹和香樟，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
車子停在一排小別墅前面。
何志遠推開車門，指著最里面的一棟。
“就這棟，三號樓。一百八十平，帶個小院子。本來是給校領(lǐng)導(dǎo)準(zhǔn)備的，但一直空著。現(xiàn)在給你住。”
蘇寒看著那棟小樓，愣住了。
兩層的小樓，米黃色的外墻，紅色的屋頂。前面有個小院子，種著幾棵桂花樹和一片草坪。
“何校長，這……這太豪華了吧？”
“豪華什么？”何志遠不以為意，“就一普通房子。你安心住著，需要什么盡管說。”
蘇寒沉默了兩秒。
他知道，這是部隊給他的待遇。
不是因為他是什么英雄，是因為他需要康復(fù)，需要一個好的環(huán)境。
“謝謝何校長。”
“謝什么。”何志遠推著他的輪椅往院子里走，“走，進去看看。”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
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桂花樹剛剛抽出新芽，角落里還有幾盆綠植。
一條鵝卵石小路從院門延伸到樓門口。
何志遠推著輪椅，沿著小路進去。
門口已經(jīng)有人在等著了。
是后勤處的人，還有幾個穿著便裝的工作人員。
“蘇寒同志，這位是后勤處的劉處長，以后有什么生活上的需求，直接找他。”
劉處長走上前，跟蘇寒握手。
“蘇教官好！房子我們已經(jīng)收拾過了，您看看滿不滿意。不滿意我們再調(diào)整。”
蘇寒點頭：“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
門打開。
蘇寒被推進去。
客廳很大，少說也有四五十平。
裝修簡單但溫馨——米色的墻面，淺木色的地板，暖黃色的燈光。
沙發(fā)是布藝的，寬大柔軟。茶幾上擺著一束鮮花，還放著一盤水果。
電視是新的，七十寸的大屏幕，掛在墻上。
落地窗外就是院子，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暖洋洋的。
“怎么樣？”何志遠問。
蘇寒看著這個客廳，沉默了兩秒。
“何校長，這條件……太好了。”
“好什么好，你住得舒心才最重要。”何志遠推著他繼續(xù)往里走，“來，看看臥室。”
一樓有兩間臥室，一大一小。
大的是主臥，放著雙人床，床頭柜，衣柜，還有一個獨立的衛(wèi)生間。衛(wèi)生間里裝了扶手和淋浴椅，顯然是考慮到蘇寒的情況特意改造的。
小的是客房，給張護士長或者王康復(fù)師住的。
何志遠又推著他上二樓。
二樓也有兩間臥室，還有一個書房，一個陽臺。
從陽臺望出去，能看見整個生活區(qū)和遠處的訓(xùn)練場。
“怎么樣？”何志遠問。
蘇寒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正在訓(xùn)練的學(xué)員，心里涌起一股復(fù)雜的情緒。
“很好。”
何志遠點點頭。
“那就好。走，下去看看院子。”
院子后面還有一塊空地，大概二三十平，鋪著草坪。
“這地方你可以用來做康復(fù)訓(xùn)練，或者曬太陽。”何志遠說道：“如果需要什么設(shè)備，跟劉處長說，他給你安排。”
黑豹和大黃已經(jīng)在草坪上打滾了。
兩只老狗興奮得不行，在草坪上跑來跑去，你追我趕。
小不點也脫了鞋子，光著腳在草坪上跑。
“太爺爺！這里好大！可以跑步！”
蘇寒看著她們，嘴角帶著笑。
何志遠站在旁邊，也笑了。
“有個孩子，熱鬧。”
蘇寒點頭。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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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觀完房子，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了。
何志遠看了看時間。
“蘇寒同志，你先休息會兒。晚上六點，食堂包廂，給你接風(fēng)。到時候我派人來接你。”
蘇寒點頭。
何志遠帶著一群人離開。
房間里安靜下來。
張護士長開始整理帶來的醫(yī)療設(shè)備，在一樓找了個房間做臨時治療室。
王康復(fù)師把康復(fù)設(shè)備搬進來，在客廳找了個角落擺放好。
蘇靈雪帶著小不點去樓上收拾房間。
黑豹和大黃趴在院子里的草坪上，曬太陽。
蘇寒坐在輪椅上，看著這個新家。
一百八十平，帶院子，帶陽臺，帶花園。
在軍校里，這種待遇，通常是將軍級別的。
雖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上校。（這回應(yīng)該沒亂了，之前老是寫亂，在幽靈藍軍的時候，我記得已經(jīng)給蘇寒晉升為上校了）
他知道，這是部隊對他的照顧。
也是對他的期望。
他不能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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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一輛車準(zhǔn)時停在門口。
蘇寒被推上車，來到食堂。
食堂二樓有個小包間，平時是接待用的。
此刻，包間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
何志遠、李紅海、張偉，還有幾個校領(lǐng)導(dǎo)。
看見蘇寒進來，所有人都站起來。
“蘇寒同志，來來來，坐主位。”何志遠親自把他推到主位。
蘇寒苦笑：“何校長，這位置我坐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何志遠推著蘇寒的輪椅來到主位：“今天你是主角，坐哪兒都合適。”
眾人落座。
服務(wù)員開始上菜。
菜不多，但很精致。
清蒸魚、紅燒肉、白切雞、炒時蔬，還有一盆熱騰騰的雞湯。
“都是家常菜，別嫌棄。”何志遠說道：“你身體還沒恢復(fù)，酒就不喝了，咱們以茶代酒。”
他舉起茶杯。
“來，第一杯，歡迎蘇寒同志加入咱們分校！”
眾人舉杯。
蘇寒用左手舉起茶杯，跟大家碰了一下。
喝了一口茶，何志遠放下杯子。
“蘇寒同志，你的情況，軍區(qū)跟我交代過。你現(xiàn)在的主要任務(wù)是康復(fù)，上課的事不急。什么時候準(zhǔn)備好了，什么時候開課。”
蘇寒點頭。
“謝謝何校長。”
“謝什么。”何志遠擺擺手，“你能來咱們分校，是咱們的榮幸。你那些實戰(zhàn)經(jīng)驗，寫成教材，能培養(yǎng)多少優(yōu)秀軍官？比你在基層帶兵作用大得多。”
蘇寒沉默了兩秒。
“何校長，我想盡快開課。”
何志遠愣了一下。
“不著急，你的身體……”
“我知道。”蘇寒打斷他，“但我不想閑著。閑著容易胡思亂想。有點事做，反而好。”
何志遠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笑了。
“行，就按你說的。等你準(zhǔn)備好了，跟我說。咱們給你安排最好的教室，最好的設(shè)備。”
蘇寒點頭。
接風(fēng)宴進行了一個小時。
何志遠他們都很健談，從部隊的趣事聊到軍校的生活，從國際形勢聊到軍事變革。
蘇寒聽得多，說得少。
但他的眼神，一直很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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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蘇寒回到小樓。
小不點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睡著了，蜷成一團，懷里抱著一個抱枕。
蘇靈雪把她抱起來，送上樓。
張護士長給蘇寒量了血壓，測了體溫。
一切正常。
“蘇寒同志，早點休息。”她收拾好設(shè)備，“明天開始康復(fù)訓(xùn)練，還是按老規(guī)矩？”
蘇寒點頭。
張護士長離開后，房間里安靜下來。
黑豹和大黃趴在院子里的草坪上，沒進來。
蘇寒一個人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
窗外的天空很黑，但遠處有燈光。
那是訓(xùn)練場的燈光。
還有學(xué)員宿舍的燈光。
隱隱約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口令聲。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那些聲音，讓他想起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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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寒被黑豹的叫聲吵醒。
睜開眼睛，陽光已經(jīng)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門外傳來黑豹的叫聲，還有大黃的附和聲。
蘇寒撐著坐起來，用左手按了按床頭的呼叫鈴。
張護士長很快推門進來。
“蘇寒同志，醒了？黑豹在外面叫了半天了。”
蘇寒苦笑。
“它這是在催我起床。”
張護士長幫他洗漱、量血壓、測體溫。
一切正常。
推著他出來時，黑豹和大黃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
看見他，黑豹搖搖尾巴，走過來蹭了蹭他的手。
大黃也跟著蹭了蹭。
“行了行了，知道了。”蘇寒摸摸它們的頭，“等會兒帶你們?nèi)ド⒉健！?/p>
兩只老狗滿意地趴回門口。
小不點從樓上跑下來，頭發(fā)還亂著，但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
“太爺爺！我們今天去干什么？”
蘇寒看著她。
“你想干什么？”
“我想去看太爺爺上課！”
蘇寒愣了一下。
“還沒上課呢。”
“那就去看太爺爺備課！”
蘇寒笑了。
“行，等會兒跟我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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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蘇靈雪開始收拾東西。
“三爺爺，我得帶小不點回去了。”
蘇寒看著她。
“這么急？”
“她還得上學(xué)。”蘇靈雪無奈地說，“幼兒園那邊請了幾天假，今天該回去了。”
小不點一聽，立刻抱住蘇寒的腿。
“我不回去！我要陪太爺爺！”
蘇靈雪蹲下來哄她：“小不點，你還要上學(xué)呢。不上學(xué)怎么行？”
“那我晚上來陪太爺爺！”小不代理直氣壯，“白天上學(xué)，晚上來陪太爺爺！”
蘇靈雪哭笑不得。
“這兒離幼兒園二十多公里呢，怎么晚上來？”
“坐車來呀！”小不點指著院子里的車，“爸爸說那輛車是咱們的，可以開！”
蘇靈雪：“……”
蘇寒看著小不點，心里暖暖的。
“靈雪，要不就讓她晚上過來住？”
蘇靈雪愣了一下。
“三爺爺，這……”
“我這邊有人照顧，不麻煩。”蘇寒說，“白天她上學(xué)，晚上過來住，第二天早上再送回去。二十多公里，這邊的路寬，開車也就半個小時。”
蘇靈雪想了想，看向小不點。
小不點立刻做出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眼睛水汪汪的。
“姑姑，求求你了……”
蘇靈雪被她這副表情打敗了。
“行行行，別裝了。”
小不點立刻歡呼起來。
“太爺爺萬歲！”
黑豹和大黃在旁邊也跟著搖尾巴。
蘇靈雪無奈地笑了。
“那我也不回去了，在這兒陪她。反正房間夠。”
蘇寒點頭。
“也好。你在這兒，我也放心。”
---
上午九點，張護士長和王康復(fù)師準(zhǔn)時出現(xiàn)。
康復(fù)訓(xùn)練開始。
站立訓(xùn)練。
這次不是站立床，是真正的站立——扶著助行器，用自已的腿站著。
王康復(fù)師把助行器推到蘇寒面前，扶著他站起來。
蘇寒的雙腳落地的那一刻，那種感覺又來了。
腿軟，發(fā)顫，腦袋發(fā)暈。
但他咬著牙，努力站直。
一秒。
兩秒。
三秒。
五秒。
十秒。
“好，坐下。”王康復(fù)師說。
蘇寒被扶回輪椅，喘著氣。
額頭全是汗。
但臉上帶著笑。
“比昨天多站了兩秒。”
張護士長在旁邊記錄數(shù)據(jù)。
“進步很快。按照這個速度，一個月后就能站一分鐘了。”
蘇寒點頭。
康復(fù)訓(xùn)練持續(xù)了兩個小時。
被動活動、電刺激、上肢訓(xùn)練、精細動作訓(xùn)練……
每一項都做到極限。
結(jié)束后，蘇寒已經(jīng)累得不想說話。
但他沒休息。
他讓小不點把輪椅推到書房。
書房不大，但書架上擺滿了書——軍事理論、戰(zhàn)術(shù)分析、戰(zhàn)史研究……都是何志遠提前讓人準(zhǔn)備的。
蘇寒坐在書桌前，看著那些書。
備課。
講什么呢？
他想了很久。
最后，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
《實戰(zhàn)中的特種作戰(zhàn)：從理論到應(yīng)用》
這是他最擅長的領(lǐng)域。
是他用血和汗換來的經(jīng)驗。
他要把這些經(jīng)驗，教給那些年輕的學(xué)員。
讓他們少走彎路。
讓他們在戰(zhàn)場上，能活著回來。
小不點趴在旁邊，看著他一筆一劃地寫字。
“太爺爺，你在寫什么？”
“教案。”
“什么是教案？”
“就是……上課要講的東西。”
“哦。”小不點點頭，“那太爺爺講什么呀？”
蘇寒看著她，笑了笑。
“講怎么打壞人。”
小不點眼睛亮了。
“那我可不可以聽？”
“等你長大了，可以。”
“那我快點長大！”
蘇寒笑著摸摸她的頭。
---
當(dāng)天下午，軍校官網(wǎng)發(fā)布了一條通知。
標(biāo)題：《熱烈歡迎特聘教授蘇寒同志來我校任職》
內(nèi)容很簡單：
“經(jīng)上級批準(zhǔn)，特聘蘇寒同志為我校兼職教授，主要負責(zé)特種作戰(zhàn)相關(guān)課程的教學(xué)工作。蘇寒同志系全軍大比武九項第一獲得者、感動華夏十大人物、西點軍校特邀教官顧問、抗洪英雄。他的加入，將為我校教學(xué)注入新的活力。讓我們熱烈歡迎蘇寒同志！”
下面配了一張照片——蘇寒穿著軍裝，胸前別著勛章，坐在輪椅上，但腰板挺得筆直，眼神銳利。
這條通知發(fā)布不到十分鐘，評論區(qū)就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蘇寒大神來我們學(xué)校了？！”
“我沒看錯吧？是那個蘇寒嗎？抗洪的那個？！”
“就是那個！全軍大比武九項第一的兵王！”
“我靠！他坐輪椅了？他的腿……”
“聽說是抗洪受的傷，脊髓損傷……”
“天啊……但他好帥！那種氣質(zhì)！”
“什么時候開課？我要選他的課！”
“選課系統(tǒng)還沒開放吧？等通知！”
“我已經(jīng)開始期待了！”
“兄弟們，蘇寒的課，誰也別跟我搶！”
“搶什么搶？一起去聽啊！反正大課不限制人數(shù)！”
“對對對！到時候一起去！”
“我有個問題，他坐輪椅怎么上課？”
“樓上腦子有坑？坐輪椅不能講課？”
“就是，蘇寒那種人，就算坐輪椅，也是兵王！”
“期待期待！等開課！”
食堂里，也在討論。
“哎，你聽說了嗎？蘇寒來咱們學(xué)校了！”
“蘇寒？哪個蘇寒？”
“還能哪個蘇寒？全軍大比武九項第一那個！”
“臥槽！真的假的？”
“真的！官網(wǎng)上有通知！”
“他腿不是傷了嗎？怎么還來學(xué)校？”
“來當(dāng)教授！兼職的！”
“教授？他多大？”
“好像才二十三四吧？”
“二十三四的教授？牛逼！”
“人家有本事啊！”
“那必須去聽他的課！”
“我也去！”
宿舍樓里，更是炸開了鍋。
“兄弟們！蘇寒來了！”
“知道了！群里都在說！”
“他住哪兒啊？”
“好像住生活區(qū)那邊的小別墅。”
“小別墅？那是校領(lǐng)導(dǎo)住的吧？”
“人家是特聘教授，待遇肯定不一樣。”
“也對。他那個級別，住小別墅不過分。”
“我想去看看他。”
“看什么看？人家要康復(fù)訓(xùn)練，別打擾。”
“就看一眼，遠遠地看一眼。”
“那行，到時候一起去。”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