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這個時候,她還能幽默一下。
孟彥神情復雜:“哪有……我一路走來也有很多煩惱。”
身為富家公子,又是家族唯一的繼承人,他的煩惱肯定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當然,煩惱也早已脫離了金錢的界限。
不過他現(xiàn)在不想說這個。
好在,甘琪也并未追問,她只是輕嘆:“兩個出身天差地別的人,居然領(lǐng)證成了夫妻,真是命運捉弄。”
“是緣分。”
孟彥溫柔糾正她,“上天是要我把你以前失去的補回來;而我以前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事,沒有體驗過的生活,由你幫我補全。”
甘琪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淡淡一笑:“你誤會了,我真正想表達的是——我怕媒體要是抓住這點大做文章……不知道會把我們描述成什么樣子。”
“我說了,他們不敢亂寫。”
孟彥知道老婆擔心什么,“我們孟氏本身就掌控大部分媒體,放出什么樣的消息,想讓大眾看到什么樣的內(nèi)容……由我說了算。”
甘琪抬眼看他。
孟彥:“就比如你這次的劫難,哪家媒體敢亂報道?”
是啊。
那天晚上出了那么大動靜,可外界完全沒一點胡言亂語。
他們只知道孟氏的少夫人被不法之徒要挾,但很快被安全解救。
但這其中不堪入目的細節(jié),又有誰知曉呢。
別說那些八卦記者根本不知道,就算真知道了,也沒人敢吐露一個字!
甘琪輕聲:“是啊,我白天翻了好多新聞,悄悄去看過評論區(qū),發(fā)現(xiàn)網(wǎng)上討論的版本,跟真相差距真的太大了。”
搞得她都開始懷疑,從前看過的新聞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孟彥輕輕拍著老婆的背,“媒體由我們操控,輿論怎么說全在掌控。”
甘琪:“那之前可怡追你,多少家媒體爭相報道,沒見你出手……你好像很苦惱的樣子。”
孟彥:……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現(xiàn)在不該是溫情時刻么?老婆怎么這么會拆臺?
他嘆氣:“那時,我苦惱的不是媒體,是連可怡這個人。”
她當時那么瘋狂那么上頭,即使管住了媒體又怎樣?依舊擋不住她對他的圍追堵截。
孟彥心里很清楚孰輕孰重,自然,也是不想做無謂的事。
他想把剛才的氣氛重新拉回來,“小琪,這個時候,我們不說別人……剩下的路,讓我為你扛住所有風雨,好么?”
甘琪:“額……”
孟彥:“只要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乖乖站我身后就好。”
甘琪望著他深情滾燙的眼眸,心里又慚愧又感動,心跳有些加速。
從前,她最討厭這種甜言蜜語,認為這是男人騙女人的拙劣手段。
哪個女人要是信了這種大餅?這輩子都會萬劫不復。
可此時此刻,她聽著他甜蜜蜜的話,心里居然像吃了糖一般。
就像剛才的布丁,入口即化。
原來,自已和別的女人沒什么區(qū)別。面對已經(jīng)動心的男人,她也愛聽這些“糖衣炮彈”。
好想依偎著他寬闊的肩膀走完后半輩子。
盡管嘴上理智又嘴硬,甘琪清楚自已在淪陷的邊緣。
“孟先生。”
四目相對。
此刻,孟彥想立刻將她緊緊摟進懷里,低頭深吻。
他心底的聲音瘋狂叫囂:好想摟她!好想親她!好想抱著她纏綿。
但他克制住了。
而甘琪,冷靜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沖動。
她想伸出胳膊摟住他的脖子,想主動索吻。
已經(jīng)是晚上了,不如放棄白天的理智……
她剛想抬起胳膊,突然傳來叩門的聲響。
這動靜把二人拉回現(xiàn)實。
“誰?”孟彥沉著聲。
原來,是仆人輕輕地敲門。
“少夫人,您該喝藥了,醫(yī)生開的是助眠藥,熬好了。”
甘琪緩緩坐直身子。
孟彥也壓下心底翻涌的情愫,“進來吧。”
他看一眼虛弱的老婆,“你吃完藥早點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甘琪看著他站起身,一副要離開房間的樣子。
“等一等。”
“嗯?”
孟彥回頭。
“我,我……”
她神情糾結(jié),最終卻是脫口而出:“沒事,晚安。”
孟彥眼中閃過一絲失落,轉(zhuǎn)而變回平靜。
“嗯,晚安。”
甘琪真想抽自已。
死嘴,死嘴,怎么就不能柔軟的把他留在這個房間……
這一晚,注定難眠。
—
連可怡回到別墅的時候,氣氛有些嚴肅。
只見母親并未休息,而是坐在大大的沙發(fā)上,狐裘披肩端莊高貴。
“可怡,回來了?”她問。
連可怡有些心虛:“媽,這么晚了,你怎么沒睡?”
連夫人望一眼她身后,“怎么只有你一人回來?你哥哥呢?”
“哥哥他還在忙,晚點。”
連夫人臉上帶著淡淡笑意:“最近外面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事?”
“外面,沒有啊?”
連可怡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還跟以前一樣,一些亂七八糟的八卦新聞。”
只見媽媽臉上神色一凝:“還想瞞我?”
“媽……”
“我都知道了,原來甘琪的那個普通老公居然是孟少。而且她遇到了麻煩,被歹人劫走,難得脫險。”連老夫人語氣帶著怒意。
“要不是我熟知的朋友跟我講,這些事我竟然一點點都不知道,外面都快吵翻天了……”
“媽。”
連可怡坐到媽媽身旁:“不是我們要瞞著你,而是很多事情太復雜,我們怕您多思多慮。”
她輕輕幫母親捶著腿:“我和哥哥知道您身體不好,打算過幾天再跟您說呢。”
知女莫若母,連夫人明知道連可怡是在搪塞,但還是嘆口氣,問:“甘琪怎么樣了?聽說她被接進了孟氏大宅?”
“嗯,她的安全咱們自然不用擔心。”連可怡寬慰母親。
連夫人望著膝下的女兒,嘆氣:“真是造化弄人,你苦追孟少那么久,阻礙重重。沒想到,竟是雙胞胎姐妹嫁給了他……我們連家的女兒,怎么就過不了孟家這一關(guān)呢。”
連可怡眸子微微暗淡,很快調(diào)整:“媽,是孟家的大少逃不過我們連家!他雖然拒絕了我,但拒絕不了我的雙生姐妹,他沒逃過咱家才對!”
連可怡的話讓連夫人緊縮的眉頭終于放松:“你真這么想?”
“嗯,這是好事,說明我們連家女兒永遠配得上優(yōu)秀的男人!對方逃不掉。”
連夫人望著連可怡那美麗精致的臉龐:“可怡……”
連可怡知道媽媽想說什么:“媽,我已經(jīng)對孟少沒感覺了,早放棄了,您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