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饒是一向圓滑的李修明,臉色也沉了下來。
下方更是炸開了鍋。
“狂妄!”
“放肆!”
“無知小兒!”
一名白袍老者再也按捺不住,縱身飛上高空,指著云知知的鼻子罵。
“無知小兒!就你,也妄圖成為我煉丹師公會的會長?做你的春秋白日夢!”
云知知上下打量他一眼,不怒反笑。
這點兒不痛不癢的叫罵,對于他來說,如同撓癢癢。
之前要重塑無光海淵時,那些人,罵得比這狠多了!
她呵呵一笑,在腦海里問余時安,“余時安,這老頭兒誰啊,能殺不?”
余時安語氣里帶著些許急切,“此人是徐和徐長老,公會里以正直著稱,煉丹水平頂尖,不建議殺。”
云知知撇了撇嘴,索然無趣地收回目光。
不能殺?
那懶得搭理。
她直接越過那氣得胡子直翹的徐和,目光重新落在李修明身上。
“李副會長,你可聽好了——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我是在通知你們。”
李修明臉色一變。
云知知繼續說道,“若是不選我為會長,這煉丹師公會……要么散;要么,死掉一半。”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她……她說什么?
死掉一半?
云知知還在慢條斯理地往下說,“如果死掉一半,都不能讓你們乖乖聽話的話……那你們就——”
她忽然翻手,從儲物戒里拿出一物。
那是一片約莫巴掌大小的不規則晶體,通體漆黑,卻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暗光。
就在它出現的一瞬間——
整個京城的溫度,驟然升高了幾分。
下方那些罵得最兇的人,像是被什么東西扼住了喉嚨,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云知知手中那枚小小的晶體,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什么?”
“那里面……是火焰嗎?”
“暗黑色的火焰?”
“這究竟是什么火?好高的溫度!”
“難道……難道是傳說中的異火?!”
有人的聲音開始發抖。
那股從晶體里隱隱透出的恐怖氣息,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云知知把玩著手中的晶體,任由那暗黑色的火焰在其中翻涌跳動,笑意盈盈地補完了后半句話——
“那你們就……黃泉路上團聚吧。”
……
看到云知知手中那枚晶體,老會長胡德新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東西不過巴掌大小,內里卻有暗黑色的火焰翻涌跳動,像是被困住的遠古兇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熱浪撲面而來!
胡德新的額頭上,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甚至分不清,這是熱的,還是嚇的。
一旁的李修明也好不到哪兒去,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嘴唇微微發顫。
就連剛才指著云知知鼻子罵的徐和徐長老,此刻也閉上了嘴,死死盯著那枚晶體,喉結滾動了一下。
云知知把玩著手里的東西,目光慢悠悠地掃過全場,“如果你們最終的決議,沒有通過讓我成為會長——”
“那么……”她頓了頓,笑得云淡風輕,“我將用此異火——萬宙星燼焰,教你們整個京城,甚至整片大陸,重塑規則。”
重塑規則!
這四個字輕飄飄地落下來,卻像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激起滔天巨浪。
云知知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吃什么,“至于煉丹師嘛,重新培養就是了。不聽話的,留著也糟心。”
全場死寂。
沒有人敢說話。
沒有人敢動彈。
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云知知很滿意這個效果。
她收起笑意,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現在——”
“愿意歸順我、并奉我為會長的,站出來。我保你們無虞。”
“不愿意歸順我,反對我成為會長的——”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那片被她劈成廢墟的建筑群。
“到那個廢墟里站好。一會兒,我會用異火超度你們。唯一可以保證的是,讓你們處在最中心,能瞬間化為灰,不會有痛苦。”
“我給你們十個呼吸做出選擇——”
“十!”
倒計時開始。
所有人,根本來不及做出更多的思考和反應。
這一個數字,像是喪鐘,重重地敲在每一個人心臟之上。
“九!”
眾人依舊強自鎮定。
“八!”
才數到八,人群中忽然一陣騷動。
一個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人群里沖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發顫,“云……云掌柜!小人愿意歸順!”
云知知瞥了他一眼,“你是什么人?”
那人頭也不敢抬,趴在地上急聲道,“小人乃是煉丹師公會的管事,賀栗!早就聽聞云掌柜大名,小人仰慕已久,能追隨云掌柜,是小人三生有幸!”
“很好。”云知知朝著一處空地指了指,“站到那邊去。你能活。”
賀栗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那邊跑。
身后,無數道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賀栗!你這個叛徒!”
“你這種墻頭草,我們羞于與你為伍!”
“賀栗,你被逐出煉丹師公會了!”
罵聲如潮水般涌來。
賀栗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罵得最兇的人,淡淡道,“活下來,才有資格說話。”
說完,他大步走到云知知指定的位置站定,再不回頭。
云知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繼續倒數。
“七!”
人群互相張望,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
可礙于面子,礙于身份,礙于身邊那些還在叫囂的同僚,他們不敢站出來。
還在觀望。
“六!”
云知知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像鈍刀子割肉,一下一下剮在所有人心臟上。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
她看得分明:那些人的神色越來越焦急,額頭的汗越來越多,眼神里的恐懼越來越濃。
“五!”
有人已經開始發抖。
那一個個數字,壓在每一個人心頭,沉甸甸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終于,有人受不了了。
一個中年管事漲紅了臉,色厲內荏地朝云知知吼道,“你……你別以為你能嚇到我們!我煉丹師公會立會上千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絕對不會向你妥協!”
云知知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輕飄飄的,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蚊子。
然后,她收回目光,甚至懶得開口。
直接跳到——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