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數(shù)字一出,全場嘩然。
“什么?!”
“你……你會不會數(shù)數(shù)!”
一個長老模樣的老者跳著腳,指著云知知,“你還沒數(shù)四呢!四呢?四被你吃了?”
“就是!”旁邊立刻有人附和,聲音都在發(fā)抖,卻還要強撐著喊,“就你這樣連數(shù)都數(shù)不清的,還想做我們公會的會長?癡人說夢!”
云知知懶得廢話,直接數(shù)出下一個數(shù)字——
“二!”
“等等——!”
一道聲音忽然從地下傳來,壓住了所有的喧囂。
所有人齊齊一愣,循聲望去。
地宮入口處,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身穿紫金色長袍,袍角繡著丹爐紋樣,面容威嚴,氣度沉穩(wěn)。
他一出現(xiàn),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便撲面而來,周圍的空氣都像是凝滯了一瞬。
云知知不認識這人。
但就沖這身氣勢,還有那些人瞬間亮起來的眼神……正主終于舍得出來了!
“會長!”
“會長出來了!”
“會長,您可算來了!”
下方那些原本已經(jīng)六神無主的煉丹師們,頓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沸騰起來。
有人激動得眼眶都紅了,有人迫不及待地往前擠,七嘴八舌地喊著。
“會長,此人膽大包天!她毀了我們公會!”
“會長,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等誓死效忠于你!”
“會長,你不該出來啊!此女瘋了!不知道她會做出什么事來?”
“會長,快出手鎮(zhèn)壓她!”
……
古景澄抬起手,輕輕擺了擺。
那些聲音漸漸安靜下來。
古景澄抬起頭,看向懸在半空的云知知,“你就是異世的云掌柜?”
云知知“嘖”了一聲,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就是現(xiàn)任會長???我還以為你要在地宮里躲到天荒地老呢,舍得出來了?”
古景澄神色不變,仿佛沒聽見云知知話里的刺。
他負手而立,聲音沉穩(wěn)有力,不疾不徐,“云掌柜,我煉丹師公會與你素無仇怨,此前也曾多次向你提供丹藥,有心與你交好。你來我界,我等本該掃榻相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后那片斷壁殘垣。
“可你一來,便毀我宮殿,殺我門人——云掌柜,你究竟是何用意?”
云知知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很。
“用意?剛才,我已經(jīng)跟李副會長說了,可他好像不太愿意……我也很為難啊~!”
古景澄眉頭微蹙。
他之前雖然在地宮之中,但云知知和李修明的對話,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姑娘。
這姑娘那副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明顯并不是真的想當會長,她純粹就是來找茬兒的!
古景澄眼角余光微轉(zhuǎn),又瞥見了站在不遠處的余時安。
那年輕人正仰著頭看著這邊,臉上的神情復(fù)雜極了——有緊張,有擔憂,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古景澄的心往下沉了沉……
當初,余時安和長老唐華清的孫子唐圖之間的那點兒恩怨,他是知道的。
唐圖想要晉升名額,唐華清便仗著長老的身份在背后推波助瀾……
他當然知道這事對余時安不公平,只是,他堂堂會長,懶得理會這些小事,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睜。
后來,余時安師徒脫離了煉丹師公會,他也并沒有覺得有什么可惜。
再后來,余時安從異世弄來了法器,皇室對他另眼相看,公會里有些人開始后悔。
那時候,他甚至也覺得,是余時安忘恩負義,有了好處不想著公會。
如今,細想一下,可能真是他們煉丹師公會對不起余時安在先吧!
他沉吟了片刻。
才再次抬起頭,看向云知知,目光堅毅,“就算本會長不坐這會長之位,也絕對輪不到你!”
云知知聽到這話,微微瞇眼。
這會長……
似乎比她想象的要硬氣一點兒!
古景澄繼續(xù)說道,“本會長承認,會中確實有一些人員爭斗,這是任何一方勢力都在所難免的。但——”
他聲音沉了下去。
“我煉丹師公會,傳承千年,歷經(jīng)風雨,絕非什么人都可以染指會長之位?!?/p>
他看著云知知,目光深邃而平靜。
“云掌柜一介商人,能來到我界,想必也能去往其他世界。你能穿梭諸天萬界,又豈會真看中我這小小煉丹師公會的會長一職?”
“云掌柜,你,究竟想要什么,不妨直說?!?/p>
云知知挑了挑眉。
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男人。
方才她還罵他是縮頭烏龜,現(xiàn)在看來……這人倒是有幾分意思。
起碼,在被她逼到這份上了,還能冷靜地分析她的真實目的,沒有被她的氣勢帶偏節(jié)奏。
“哈哈哈——”
云知知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古會長,你倒是有點兒腦子,并非我想象中的庸才。”
她調(diào)整了一下站姿,“既然你爽快,那我也不繞彎子?!?/p>
“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我要你界所有煉丹師,為我所用!”
下方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第二,我要傷害余時安及他師父的人,付出代價!”
她一邊說著,一邊轉(zhuǎn)動著手里的萬宙星燼焰,那晶體內(nèi)的火焰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猛地竄高了一截,熱浪撲面而來。
她歪了歪頭,笑得人畜無害,“古會長,你能滿足我的要求嗎?”
古景澄看著她,沒有說話。
那雙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是怒是懼,是思量還是權(quán)衡。
可不等他開口——
那些看到會長出現(xiàn)、便又覺得有了靠山的小丑,再次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
“會長,不要答應(yīng)她!”
一個白胖的執(zhí)事擠到前面,臉紅脖子粗地喊,“她不過是虛張聲勢!她想讓我們?yōu)樗?,她不敢對我們怎么樣的!要是真敢動手,她早就動了,還跟我們廢什么話?”
“沒錯!”旁邊立刻有人附和,聲音尖利,“此女囂張跋扈,但我界煉丹之輩,絕不妥協(xié)!我們寧死不屈!”
“會長!”又一個人站了出來,指著云知知,滿臉不屑,“我看她就是一只紙老虎!她手里那玩意兒,說不定就是個擺設(shè)!什么異火?誰見過?誰聽說過?說不定就是她拿出來嚇唬人的!”
“對!說不定就是假的!”
“有本事你倒是放啊!”
“放??!”
幾個人越喊越來勁,聲音越來越大,仿佛這樣就能把心里的恐懼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