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對手的意圖,哪怕是一時自已不知道怎么對付,那都好說,畢竟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
可現在所有人都不知道這群亡命徒要把青銅簋給帶到哪里,要從哪里走私出去,周遠志他們就有點發(fā)愁。
尤其是趙光明,他現在排出去幾十號警察,幾十號武警,這些人此刻可都是開著車子正在高速上飛馳著,并且距離巴川市越來越遠。
即便他是個公安局局長,那也只是巴川市的公安局局長。
眼瞅著這些人現在都已經離開了巴川市,都已經算作是異地辦案了,要真是出點什么大麻煩,那簍子可就捅大了。
周遠志又問了一句:“光明,定位上邊顯示這群人現在在往什么方向移動。”
“南邊,看這個情況怕是要奔著出省了。”
聽到“南邊”這倆字,周遠志微微皺了下眉頭,和武紅對視了一眼。
其實三個人這個時候心里都想到了一個答案,只是覺得有點不太現實,便都沒有說出來。
華中省,在全國來說屬于中部地區(qū),最近的海邊也在一千公里以上,并且也要至少橫跨一到兩個省份。
現在這群亡命徒沒有利用華中省的幾場把青銅簋走私出去,而是順著高速一路往南,那么很有可能就是要利用南方沿海的港口,用海運把這個東西給走私出去。
相對而言,機場想要走私出去的難度,的確是要比利用集裝箱走海運的難度要高得多。
可是要從南方走海運走私,那時間上就要慢得多,即便是能讓青銅簋順利上船,那么等到黑利島,可能也是兩個月之后的事情了。
想到這些,周遠志先是看了一眼時間,又問道:“光明,你現在人在哪里?”
“我現在在局里,在局里的情報指揮大廳。”
“好的,我現在到局里找你去。”
這個時候已經是凌晨的三四點鐘,趙光明本不想讓周遠志來回折騰,可是還沒等他開口,周遠志這邊就已經把電話給掛掉了。
一邊幫周遠志穿著外套,武紅問道:“遠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周遠志笑道:“不用了,其實我去都沒什么太大用處,只是心里靜不下來,想要去和光明聊聊,你就家里好好休息吧。”
武紅露出酒窩,點了點頭。
可她這個時候哪還能睡得著,只是不想讓周遠志分心而已,畢竟這件事現在可還事關萬里之外老李的安危。
周遠志離開別墅的時候,武紅也沒有回床上躺著,而是就站在陽臺上看著周遠志離開。
看見別墅的大門剛一關上,武紅嘆了口氣,拿起手機就把電話給老李打了過去。
因為她得叮囑一下老李,萬一這邊出了什么事兒,黑利島的張修遠一定會第一時間收到消息,老李可能就會有危險,她得讓老李有所防備。
剛才周遠志不是沒想到把這件事告訴老李,只是現在自已這邊還一團亂麻,所以他也不想讓老李跟著擔驚受怕。
不過誰也沒想到的是,武紅給老李打去的這通電話起到了十分關鍵的作用,甚至讓原本被動的事情,慢慢的成了主動。
因為老李一向是要比一般人都沉著冷靜的多,在這個時候他非但沒有害怕什么,還想到了一個能夠試探張修遠的辦法。
周遠志來到公安局的時候,直接就被人帶去了局里的指揮大廳。
正常情況下,指揮大廳里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值守,因為可以通過這里的大屏幕隨時查看到巴川市犄角旮旯的情況,有助于大小案件的調查。
只是趙光明作為局長,一般沒有較大的,比較嚴重的案子,他是不會來這里的,更多的是會出現在會議室,或者現場做整體指揮。
可這個時候的趙光明,卻一個人坐在指揮大廳的最后排,神情緊張的盯著大屏幕上一個移動著的,不停閃爍的紅點。
這個紅點正是裝在青銅簋木箱子里的定位器在地圖上的實時位置。
由于太過于專注,周遠志都已經坐在了他的身邊,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還是周遠志叫了他一聲,才驚得他趕緊起身跟周遠志打招呼。
“周書記……”
“站著干嘛,坐下吧,給我說說現在是什么情況了。”
趙光明指著大屏幕上的一條線說道:“周書記,看他們走的這條高速,應該是奔著出省去了。”
華中省往南走,下面挨著的四五個省份都是內陸省,頂多也就是有兩個省份中間有運河穿省而過,這群亡命徒不可能利用運河來走私,那根本就不現實。
更重要的是,這群亡命徒此刻所走的這條高速的名字就叫“華粵高速”。
也就是說,這中間他們如果不下高速的話,那就是奔著南粵省去的。
南粵省在全國范圍內擁有著最多,最大的貿易港口,從這個地方走私東西出境,那是最方便的。
同時南粵省也是全國走私案件最多發(fā)的省份。
盯著屏幕好一會兒,周遠志開口說出了自已的想法。
“光明啊,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群人帶著青銅簋可能是要奔著南粵省去了啊。”
“可是……可是周書記,這特娘的也說不通啊,老李不是說張修遠在黑利島上急的抓耳撓腮的,就想早點看見青銅簋,咱現在就不說給他攔截下來,就是咱放這群人把青銅簋走私出去,那不也得倆月以后張修遠才能見到了么?”
“唉,話是這么說,可是除了南粵省,現在也沒有別的理由能解釋得通,這伙人為什么要往難走了啊。”
“也或許……是去別的省份的機場?不對不對,這也不合理……”
趙光明自已嘀咕一句,一句話都還沒說完,就自已否定了自已的想法。
這時候周遠志忽然一轉頭。
“對了光明,梁廳長聯系你這邊了么?”
“聯系了,你來之前的半個小時,梁廳長給我打了電話。”
“怎么說的,責備你了沒有。”
“在這之前給我打電話說話的語氣是挺兇的,怪我調動了武警,怕事情鬧大了,可是剛才打的這個電話,說話的語氣雖然還是不怎么好,可是……卻叮囑我說要謹慎行事,有什么突發(fā)事件要隨時跟他匯報。”
周遠志笑了笑,知道是自已剛才跟梁廣年說的話起了點作用。
趙光明又補充道:“哦對了,梁廳長剛才還說,要是這群亡命徒出了省,我們要在省外動手的話,他也會盡快跟當地省廳聯系,要求當地的公安部門全力配合我們行動。”
周遠志沒說話,只是一味的盯著大屏幕。
趙光明想了想說道:“周書記,你看咱要不要在高速上就直接把這群人給攔截下來。”
周遠志想都沒想就搖頭了。
“這群人都是亡命徒,身上都帶著家伙,你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