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蘇雨桐在體內小世界的訓練,林羽轉身走出臥室,徑直回到書房,重新坐在那只玉簡前。
剛才推演時的刺痛還殘留在腦海中,可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半個月的時間太短,危險的源頭依舊模糊,他必須盡快找到線索,護住身邊的人。
他再次閉上雙眼,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玉簡,這一次,他刻意放緩了推演的速度,避開那些雜亂無章的信息。
無數碎片般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蘇雨桐在小世界訓練的身影、林雅在別墅花園里澆花的模樣、苗鳳在廚房忙碌的背影,還有那個模糊的血泊畫面。
這一次,畫面又清晰了幾分,血泊之中,似乎有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氣息陰冷刺骨,帶著濃郁的殺意。
“黑色身影……”林羽低聲呢喃,眉頭緊鎖,“到底是誰?”
他試圖推演那道身影的身份,可大腦再次傳來一陣刺痛,比上一次更加劇烈,神識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撕扯著,險些徹底潰散。
林羽猛地睜開眼,嘴角溢出一絲淡淡的血跡,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襟。
“天機不可強行窺探嗎?”林羽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中暗道。他知道,天機神算雖強,卻也有反噬,強行推演超出自身能力范圍的信息,只會傷及自身。
可他沒有退路,半個月后,危機就會降臨,他必須冒險一試。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起,是林雅打來的。
林羽深吸一口氣,擦去嘴角的血跡,按下接聽鍵,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平靜:“小雅。”
“哥,我和鳳兒已經到一號別墅門口了,你在家嗎?”林雅的聲音帶著一絲輕快,“我們買了你愛吃的水果,還有鳳兒做的糕點。”
“我在家,你們進來吧。”林羽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
門被推開,林雅提著水果籃,苗鳳端著一個食盒,說說笑笑地走了進來。
苗鳳看到林羽,笑著說道:“林羽哥哥,聽雨桐姐姐說你這兩天一直在研究功法,特意給你做了點糕點,補補心神。”
林羽看著兩人臉上的笑容,心中的沉郁更甚。他不能告訴她們即將到來的危險,以免引起她們的恐慌,只能不動聲色地叮囑:“最近江城不太平,你們盡量待在別墅里,不要輕易外出。別墅周圍我已經布下了禁制,一般的修士根本進不來。”
林雅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知道啦哥,我們又不傻,不會亂跑的。對了,雨桐姐姐呢?怎么沒看到她?”
“我送她去一個安全的地方訓練了,過幾天就回來。”林羽沒有細說小世界的事,只是含糊帶過,“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要不,也把我們送去訓練吧?”林雅側頭想了想,語氣里帶著幾分期待地提議道。
“誒?這倒是個好主意!”林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里猛地一動。
要是把她們三人一起送進自已的體內小世界,是不是就能避開玉簡畫面里那些不好的事情發生?
“太好了!”苗鳳當即拍手歡呼,臉上滿是雀躍,“咱們仨又能一起并肩訓練了!”
林羽笑著點頭,“你們抓緊準備,一會兒我就送你們過去。”
和之前安排蘇雨桐時一樣,林羽仔細將兩人安置妥當,后,才轉身重新回到書房。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將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那枚玉簡之中。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玉簡里那幅預示著危機的畫面,竟然還在原地,沒有絲毫變化。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羽眉頭緊緊蹙起,心中驚疑不定,暗自思忖。
下一刻,他腦中猛地靈光一閃,“等等,血新生!這枚玉簡本就是血新生所贈,說不定,他才是知曉其中緣由的人!”
想到這里,林羽立刻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林振海的號碼。
這幾天血新生一直跟林振海待在一起,而血新生又沒有手機,想要聯系上他,只能通過林振海轉達。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聽筒那頭立刻傳來林振海畢恭畢敬的聲音,連語氣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林前輩,您找我?”
林羽沒有多余寒暄,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直奔主題:“振海,我找血新生,他現在在你身邊嗎?”
“在的,前輩稍等,血前輩就在我身邊。”
聽筒那頭頓了兩秒,隨即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交談聲,片刻后,一個略顯沙啞卻沉穩的聲音響起,正是血新生:“林前輩?有何吩咐?”
林羽將玉簡的異常和盤托出:“血新生,你對給我的那枚玉簡有過研究嗎?”
聽筒那頭的血新生沉默了片刻,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緩緩開口:“前輩,實不相瞞,那枚玉簡是我從一處上古遺跡中偶然所得,我曾試圖參悟其中奧秘,可惜連神識都無法順利探入。”
“上古遺跡?”林羽眉頭緊皺,“具體是什么遺跡?”
“那處遺跡就在昆侖山脈深處,我也是僥幸才進到外圍。”血新生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那些模糊不清的細節,“里面大多是殘破的石壁和腐朽的器物,給我玉簡的,是一道渾身黑衣的虛影。”
“黑衣虛影?”林羽心中猛地一沉,這黑衣虛影,會不會和他之前在推演里看到的那道黑色身影有關?
“沒錯,就是那道黑色虛影。”血新生點頭,“那位前輩把玉簡交給我之后,又讓我挑了一批靈器,隨后便讓我離開了。”
“你在遺跡外圍,還看到別的了嗎?”林羽追問。
許是相隔的歲月太過久遠,血新生陷入了短暫的沉思,片刻后才猛然想起:“對了,我記得站在外圍往深處望去,能看見一座殘破的祭壇,祭壇正中央,刻著一枚和玉簡紋路一模一樣的印記。”
林羽沉默了,腦海中飛速梳理著所有線索:上古遺跡、黑色身影、血泊畫面,還有血新生提到的祭壇印記。
這些碎片串聯起來,讓他隱約感覺到,這場即將降臨的危機,并非偶然,而是一場早已布下的局。
而那枚玉簡,或許就是開啟這場布局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