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女人話沒說完,薄郡兒便把手中的請柬給了她。
溫遇。
算是熟人了。
偶爾跟爸媽去殷叔叔家聚餐時,見過她幾次。
總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很少跟他們一起玩兒,大多數(shù)時間都跟著傭人們忙前忙后。
算是殷止也的青梅竹馬。
話很少,做的菜很好吃,很會照顧人。
她好像永遠沒脾氣的樣子。
但薄郡兒卻覺得,只是沒到時間。
人不可能沒有脾氣,等累計夠了,總有爆發(fā)的那一天。
溫遇看著面前的請柬,愣了愣。
“那你呢?”
“我不用。我一會兒跟朋友一起,你先進去吧。”
溫遇沒推拒,接了過來,說了聲謝謝走向門口。
薄郡兒看著她遞了請柬,通過后回頭又朝她點了點頭。
溫柔得體。
薄郡兒笑了笑。
殷止也有恃無恐的作。
她等著看殷止也的笑話。
眼看唐一笙上下打量她穿著并馬上就要發(fā)作的舉動,薄郡兒直接拉著她進了帝皇娛樂。
上電梯的時候看到電梯角落里有個機器人。
在看到她們后沒多久,一直安安靜靜的機器人腦袋突然上下動了動,在面向薄郡兒后定格,之后就是清脆空靈的電子音。
“主人,您好,我是燈泡2026號,很高興在這里見到您,希望您今晚玩的開心。”
薄郡兒勾了勾唇,走進去在它圓滾滾的腦袋上摸了摸。
機器人屏幕上的眼睛舒服的瞇了起來,甚至還發(fā)出了小貓呼嚕聲。
“呦,真可愛!”
唐一笙也伸手去摸。
2026號扭頭,“再摸就沒頭發(fā)啦!”
唐一笙“噗嗤”笑了出來,“你怎么還區(qū)別對待啊,你哪里有頭發(fā),本來就是個小和尚,大燈泡。”
2026號“哼”了一聲,給自己胖胖的身體轉了個身,“不理你啦!”
唐一笙笑的半倚在薄郡兒胳膊上,笑夠了才又說:
“你知道嗎?我聽說程家后來又加錢重新布置宴會廳了,安保防控,餐點酒水,侍應生的數(shù)量,就連這機器人估計也是他們昨天臨時加的。”
原來哪有這種東西在啊。
薄郡兒神色淡淡,“是嗎。”
唐一笙重重點頭,“是!聽說薄家那位小公主今天要來,知道這是什么含金量嗎?”
薄郡兒有些疑惑,“什么含金量?”
“薄小公主可從來沒有在公共場合露過臉,連成人禮都一直壓著沒辦,這是有史以來的首次亮相,你知道這會給程家門楣上貼多少金嗎?”
“就亮個相,程家的名聲簡直一夜飛升啊!程家這是幾輩子積的德啊!”
唐一笙一臉羨慕,只是最后幾個字說的咬牙切齒,成功演繹了一把從羨慕到嫉妒到恨的精確過程。
薄郡兒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抽了下。
“你冷靜,你別羨慕,你積的德絕對比他們多。”
“我?”唐一笙笑了一聲,又嘆口氣,“我上輩子大概是缺德事做的最多。”
薄郡兒眉心蹙了蹙,想問什么,電梯門開了。
唐一笙臉色一轉,拉著薄郡兒走了出去。
“走走走,我倒要看看,這傳聞中的薄小公主到底有沒有你好看!”
薄郡兒:“……”
這關注點會不會太不上進了些?
一踏入宴會廳,一股紙醉金迷,紛華靡麗之感撲面而來。
唐一笙驚嘆了一聲,“不愧是薄小公主的排面。”
程淮第一時間迎了上來,看著薄郡兒的眼睛里帶著顯而易見的驚艷。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穿裙子。
“一笙,郡兒。”
薄郡兒微微笑了笑,將手里的禮物遞到了程淮面前。
“生日快樂。”
程淮接過,笑的溫柔,“其實你來就很好了。”
薄郡兒搖頭,“小禮物。主要還是想來親自跟你道個歉。如果不是我,厲……總也不會借題發(fā)揮。”
程淮默了幾秒,微沉的臉色被揶揄的笑容取代。
“你這話聽起來更像是在替厲行之道歉。”
薄郡兒頓了一下。
“好啦,事情已經(jīng)過了,翻篇!”
唐一笙出聲打斷兩人,把生日禮物強行塞到程淮手里。
“今天的重點是這個嗎?是薄小公主好嗎?!”
薄郡兒:“……”
壽星主人公程淮:“……”
唐一笙眼睛朝宴會廳場內瞟了瞟,除了被人圍著的程氏夫婦,也沒見誰那么備受矚目。
“薄小公主還沒來哦。”
程淮抿了抿唇,如實道:
“嗯。但不一定會來,星辰國際那邊只是幫忙收下了請柬,但來不來還得看薄小姐本人。”
“哦。”唐一笙點點頭,又話鋒一轉,“學長,你跟小公主怎么認識的?我只聽說她在T大,可我們這都快畢業(yè)了,也沒見到過她的尊榮,在別的校區(qū)?”
程淮看了一眼神情淡淡的薄郡兒,輕輕搖頭:
“我沒見過她,也不清楚為什么會有她要來參加我生日宴風聲。”
“啊?”唐一笙瞬間目瞪口呆。
這小公主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哈!
程淮似乎并不把這件事看的多重要,只是說:
“我先帶你們去吃東西,一會兒無聊了也可以去樓下玩兒。這里的娛樂項目很多。”
薄郡兒掃了一眼走廊電梯里陸陸續(xù)續(xù)走下來的人,開口拒絕。
“不用,忙你的。”
程淮順著視線看過去,客人不斷,他無奈只能留下。
程太太正站在餐臺附近跟幾個富太太聊天。
薄郡兒不可避免地跟她打了個照面。
她一路收獲了太多人的側目,旁邊幾個太太看到也都在謹慎打量她。
宴會上不乏形形色色的美女。
但這個一身簡約長裙,輕妝淡抹的女孩子就是突兀的明艷漂亮。
一身的傲慢驕矜,尤其是看人時的眼神,沒有半分膽怯,反而還要壓人一頭。
這樣的年紀,卻有這樣的氣場,絕對不是一般家庭濡染出來的。
又堂而皇之地出現(xiàn)在這樣的場合,隱晦的視線在女孩兒和程太太之間游移,怕不小心得罪了誰。
程太太倒是笑的溫婉雍容,只是視線直白地上下打量對方的舉動顯得有些沒太把女孩兒當回事。
幾個太太對視一眼,心里大致有了底。
薄郡兒自然不可能覺察不到程太太對她的輕蔑。
只不過礙于程淮的面子,她姑且忍一次當做視而不見。
出于基本禮貌,她微微點頭示意,側身剛要離開,程太太卻先一步開了口。
“怎么沒穿我送你的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