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蓮娜在離開華國前就曾多次來訪,與張桂芳等人都已相熟。后來每次她回華國,也必定會來這個小院相聚。
如今再度登門,大家相處得自然熱絡。
看到在旁邊玩耍的兩個孩子,伊蓮娜連忙打開隨身攜帶的包裹,取出從國外帶來的各式新奇玩具,逗弄著兩個小家伙。
豆豆和誠誠年紀尚小,雖然以前見過伊蓮娜,但那時還不記事,對這個長相特別的外國女人已毫無印象。
不過秦淮茹在一旁介紹,讓孩子們稱呼伊蓮娜為“小媽”——這個稱呼他們再熟悉不過了。
雖然對伊蓮娜感到陌生,但見她與父母談笑風生,兩個孩子很快明白這是家中的親近之人。
再加上伊蓮娜帶來的那些在國內難得一見的玩具,更讓他們歡喜不已。
在這個年代,國內的商品種類遠不能與國外相比。
后世聞名世界的“華國制造”尚未崛起,能擁有洋貨仍是件令人羨慕的事。
收到禮物的兩個孩子,“小媽”叫得越發甜膩,把伊蓮娜哄得眉開眼笑。
當然,伊蓮娜也為其他人都準備了禮物,秦京如那丫頭收到后更是喜不自勝。
大家都清楚彼此的關系,因此氣氛格外融洽溫馨。
看著這其樂融融的大家庭場面,張桂芳在大家閑聊時,悄悄湊到蘇遠耳邊低聲問道:
“小蘇,上次那件事后來怎么樣了?”
“那個受傷的姑娘現在可好了?”
“因我而讓人家受傷,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
“若是有機會,不如請那姑娘來家里吃頓飯?”
蘇遠瞥了張桂芳一眼,知道這個問題在她心里憋了許久。
雖然發生了那樣的大事,但張桂芳也明白此事關系重大,從不在家中隨意提起。
如今終于忍不住詢問,可見她內心的牽掛。
說起來,張桂芳的處境確實不易。
因住在獨門獨院里,加上她如今特殊的容貌和身份,讓她在外幾乎找不到可以交心的人。
即便出門,最多也就是找秦淮茹或陳雪茹說說話。
此前神代櫻子喬裝接近,雖是敵特所為,卻也恰恰利用了張桂芳孤獨的處境。
神代櫻子擅長揣摩人心,這才能順利接近張桂芳,與她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
得知“劉家妹子”竟是敵特,張桂芳心中不免感到深深的失落。
蘇遠能體會到她這種微妙的心情,便低聲安慰道:
“放心吧,那丫頭已經沒事了。”
“她的傷勢完全好了。”
“既然你現在也見過她,以后沒外人的時候,我讓她來陪你說說話。”
張桂芳聞言,臉上立即露出欣喜之色,連忙說道:“真的嗎?小蘇,你對我真好!”
話一出口,張桂芳自己先紅了臉。
她也覺得奇怪,不知從何時起,自己說話總會不自覺地帶上這種語氣,宛若少女在撒嬌。
回想起上次事件結束后自己說的那番話,至今仍讓她面紅耳赤。
她感覺自己仿佛在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深淵。
但這種微妙的關系,又隱隱帶給她一種難以言說的刺激感。
張桂芳有時會想,若是在古代,她這樣的行為怕是早就被浸豬籠了吧。
然而想到上次被扶桑人挾持時的絕望,面對生死關頭的那一刻,她才恍然發覺,有些事情其實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張桂芳覺得,人生在世,不必太過拘泥于某些桎梏,否則待到生命將盡時,只會留下太多遺憾。
她凝視著蘇遠,語重心長地說道:
“不說他們了。”
“小蘇,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那些惡人都是沖著你來的,定會想盡各種辦法對付你。”
“你是這個家的頂梁柱,若你有什么閃失,這個家可就真的散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對了,那個孩子叫罪是吧?這名字當真有些特別。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與那孩子特別投緣。”
蘇遠低聲笑道:
“什么孩子啊,你可別真把她當小孩子看待。”
“經歷了那么多事,她的心智怕是比你還成熟。”
“再說了,你又不是沒看見,她掏出來一點也不比你小,還好意思說人家是孩子?”
話音剛落,蘇遠便覺桌下小腿一陣吃痛。
看著張桂芳臉上得意的笑容,他只能齜牙咧嘴地忍著,卻不敢還手——誰讓人家身份上有著天然的壓制呢!
......
上次紫怡他們的據點內,蘇遠從外面緩步走入。
此時院子里只有紫怡和罪兩人。
當然,神代櫻子和玲子也在這里,不過她們被關在這個院子的地下密室中。
作為紫怡精心挑選的據點,這個外表看似普通的三進院落,實則經過巧妙改造。
雖不能說固若金湯,但也設置了不少防護措施。
見蘇遠到來,罪連忙恭敬行禮,隨后引著他走向后院。
地下室的入口分別設在前院和后院,設計頗為巧妙。
雖然罪也有護衛任務,但她的值守時間多在夜晚。
白天時分,她通常在這個院子里坐鎮。
紫怡和罪一同陪著蘇遠來到地下密室。
雖然是地下室,但修建得十分精妙,設有隱蔽的通風口,上方還有采光天窗。
即便不開燈,室內依然光線充足。
地下室的地面鋪著平整的石板,做了防潮處理,空氣清爽干燥,絲毫沒有地下空間常有的陰濕之感。